第1章

“別人......看你的......時候，你不要......盯著......對方看,這樣會"
"我餓了”
李寡婦的兒子死了。
消息是早上傳來的，像秋天的冷風一樣刮遍了整個村子。我蹲在院子里剝玉米，聽見隔壁王嬸尖著嗓子喊：“慘喲！半截身子都沒了，腸子拖了一地！”
爺爺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他那桿老煙槍。他今年六十多了，背有點駝，但眼睛還像山鷹一樣銳利。村里人都說，我爺爺年輕時是這一帶最好的獵戶，山里的規矩他全懂。
“怎么死的？”爺爺問。
王嬸拍著大腿：“還能怎么死？野豬！肯定是野豬！后山那片林子，去年不就鬧過野豬嗎？”
院子里很快聚攏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一樣嗡嗡響。
“李寡婦命苦啊，”張大爺搖著頭，“前年她男人上山采藥，不就是讓野豬給頂死的嗎？現在兒子又……”
“十六歲的小伙子啊，說沒就沒了。”
“得把那**找出來！不然誰還敢上山？”
村長來了。他是個矮胖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眉頭皺得能夾死**。
“老陳頭，”村長走到爺爺面前，“這事得你出面。帶幾個年輕人上山，找找那**的蹤跡。不除掉，村里人心惶惶的。”
爺爺沉默地抽了口煙，點了點頭。
上山的有六個人。除了爺爺，還有村里的五個壯小伙——鐵柱、二牛、大勇、建國和順子。他們拿著柴刀、鐵叉，二牛還背了把土銃。
我跟在隊伍后面。爺爺本來不讓我去，我說我去撿柴火，他才勉強同意。
山路不好走。秋天的落葉厚厚地鋪了一層，踩上去沙沙響。李寡婦兒子出事的地方在后山腰的一片松林里，離村子有三里地。
還沒到地方，我就聞到了一股味兒。
不是血腥味——那已經淡了。是一種奇怪的、酸腐的味道，混著泥土和落葉的霉氣。
“就是這兒。”鐵柱指著前面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灌木。
地上有一大灘暗紅色的痕跡，已經滲進土里了。周圍散落著碎布片，藍色的，是李寡婦兒子常穿的那件褂子。再遠點，有幾截白森森的東西，我看不清是什么，但胃里一陣翻騰。
爺爺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