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手指捻了捻泥土。他又看了看周圍的腳印，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一只。”爺爺說，“腳印亂，但能看出來，至少三只野豬來過這兒。”
“**，還成群了？”二牛罵了一句，握緊了土銃。
幾個年輕人在周圍搜索。大勇在十幾步外的一棵松樹下發現了拖拽的痕跡，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林子深處。
“往那邊去了。”大勇說。
爺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追不上了。血跡干了至少半天，**早跑遠了。”
回去的路上，氣氛很沉悶。鐵柱和順子走在前面，低聲說著什么。我跟在爺爺身邊，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表情很凝重，比平時更沉默。
走到村口那片曬谷場時，遇見了幾個閑漢。他們蹲在石碾子旁抽煙，看見我們回來，咧著嘴笑。
“老陳頭，找著那**了？”一個叫癩子的人問。
爺爺搖搖頭。
癩子吐了口煙圈，眼睛瞟向我：“小丫頭也跟著去了？不怕晚上做噩夢？”
我沒說話。
另一個叫三狗子的湊過來，笑嘻嘻地說：“要我說啊，也不一定是野豬。你們沒聽過那個說法嗎？”
“啥說法？”順子問。
三狗子壓低聲音，故意做出神秘兮兮的樣子：“豬抬頭，豬要是像人一樣抬頭盯著你看，那就是開智了。開智的豬，會吃人。”
幾個閑漢哄笑起來。
“胡扯什么！”鐵柱瞪了他們一眼，“嚇唬孩子有意思？”
三狗子聳聳肩：“愛信不信。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老話。豬是**，**就該低著頭。要是學人抬頭看天看人，那就是成精了，得趕緊宰了。”
他們還在說笑，我卻突然覺得后背發涼。
我想起來了。
前些天——大概半個月前，我去后山撿蘑菇。路過李寡婦家那片菜地時，她家的**就在路邊。李寡婦養了***，兩頭黑的，一頭花的。
那天，那頭花豬就站在圈邊。
它沒有低頭拱食，也沒有趴著睡覺。它就那么站著，前蹄搭在矮石墻上，脖子伸得直直的，腦袋抬著。
它在看我。
我當時覺得奇怪，多看了兩眼。那豬的眼睛很小，黑溜溜的，但眼神……我說不上來。不像平時看到的豬那種懵懂茫然的眼神，而是……像是在打量我。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