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眉似臥蠶，五綹長髯，飄灑胸前。一雙眼睛，不怒自威，正盯著欽宗，目光如電。
欽宗這一驚非同小可，待要喊叫，嗓子眼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揉揉眼，再定睛一看，嚇得魂飛天外——這不是畫像上見的太祖皇帝，又是誰人？
欽宗自小祭祀時不知看過多少回太祖畫像，太祖的相貌，早已刻在心里。此刻見這位開國天子活生生站在眼前，只嚇得骨軟筋麻，慌忙滾下龍床，也顧不得穿靴，只光著腳，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口中道：“不、不肖子孫趙桓，叩見太祖皇帝！”
趙匡胤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后輩，鼻子里哼了一聲，那聲音里帶著十二分的怒氣，開口道：“你起來！”
欽宗哪里敢起，只是伏在地上，身子篩糠一般。
趙匡胤見狀，也不強他，只冷笑道：“好好好！我在那陵里安臥了百余年，今日竟被氣得坐不住了！趙桓，你且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你這趙家的好子孫！”
欽宗戰戰兢兢抬起頭，正對上太祖那雙威棱四射的眼睛，只覺那目光如刀子一般，刺得他渾身生疼。
趙匡胤道：“你這不肖子孫，當真是沒腦子！那郭京是個什么東西？一個龍衛營的小卒，在軍營里混飯吃的神棍，幾句大話，就把你哄得團團轉！什么六甲神兵，什么撒豆成金，你但凡用你那腦子想一想，若真有這等法術，那郭京還能是個小卒？”
欽宗結結巴巴道：“孫、孫兒也是聽孫傅說……那郭京是奇人……”
“孫傅？”趙匡胤冷笑道，“孫傅是個書**，讀了幾句歪詩，就滿世界找什么郭京，你也跟著信？朕問你，汴梁城有多高？”
欽宗一怔，小聲道：“聽、聽說有四丈……”
“四丈！”趙匡胤喝道，“四丈高的城墻，全是磚石所筑，城外又有護城河寬數丈，金兵再厲害，能飛進來不成？當年朕打太原，那城墻四丈高，朕用盡招數，打了三個月都沒打下來！如今你城里有禁軍數萬，百姓百萬，就是一人一塊石頭，也把金兵砸成肉泥了！你倒好，不去鼓舞士氣，不去犒賞三軍，只指望一個神棍作法！你、你、你……”
趙匡胤越說越氣，忽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