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一聲不太友好的氣音。
那個大塊頭男生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抱歉，把他的椅子往前挪了挪。我松了口氣，低下頭繼續跟那道數列題死磕。
過了一會，有人交卷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不是前面那個大塊頭，是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后一推，撞到我的桌子，他回頭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走了。
然后，那個大塊頭也站起來交卷了。
他走了之后，椅子沒推回去，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杵在我前面。后面的人要出去交卷，推他的椅子，椅子又撞我的桌子。來來回回三四次，我的桌子已經徹底歪了，我整個人被擠到角落，握筆的姿勢都別扭。
我又熱又躁，手心全是汗，白裙子的后背已經濕透了，黏在皮膚上。
我咬咬牙，忍了。
小時候我媽就教我：在外面要懂事，別給人添麻煩。
他轉身走到講臺那邊，跟監考老師說了幾句話，還回頭朝我這邊指了指。
監考老師走過來，看了看我的桌子，又看了看前面那把歪著的椅子。她皺了皺眉，把前面那把椅子往前挪了一大截，又把我的桌子擺正。
“同學，熱不熱？”老師問我。
我點點頭。
老師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打開了我周圍的吊扇。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不知道是風扇的作用，還是什么別的原因，腦子突然清醒了很多。那些剛才怎么都繞不出來的題，忽然就有了思路。我提起筆，唰唰唰地寫，越寫越順。
走出考場，太陽正毒。
我沿著樹蔭往外走，走到校門口，一抬頭，愣住了。
他就站在前面的樹蔭底下。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身上，明明滅滅的。他靠在樹干上，低著頭看手機，側臉的線條被光勾勒得很清晰。
他在等人吧。
我想繞開他走，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正好抬起頭。
我們四目相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趕緊把頭扭開，假裝在看旁邊的公告欄。公告欄上貼著上學期優秀學生名單，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腳步聲從后面傳來。
越來越近。
我的心臟砰砰砰地跳，攥著準考證的手指都發白了。
“嘿”
他在叫我。
我沒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