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掉鏈子，績效你自己心里有數。”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餐桌上，去撿剛才被我碰倒的舊搪瓷杯。那是我媽用了二十多年的杯子，白底藍邊，杯沿磕掉了一個小口。她總拿它泡枸杞，說“便宜東西，摔不壞”。
這次真摔壞了。
杯底裂成兩半，我伸手去撿，指腹忽然碰到一截硬硬的紙角。
杯底里也藏了東西。
我還沒來得及把那張紙抽出來，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蹲在地上，盯著屏幕跳了七八秒，最后還是按了接聽。
那頭先是很重的一聲呼吸，接著，傳來一個發啞的男聲。
“請問，是蘇念嗎？”
我沒出聲。
那人停了兩秒，聲音更低了。
“我是……”
我猛地把電話掛了。
廚房里一下靜得厲害，只剩微波爐顯示屏上跳著綠色的15:28。
我低下頭，把那截從搪瓷杯底露出來的紙角，一點點抽了出來。
門外的樓道燈，忽然亮了。
搪瓷杯底那張紙比微波爐里的更皺，像被人反復拆開又塞回去。
上面的字已經有點發抖了。
念寶，別恨**。他有難處。等我走了，你再找他。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紙邊把指腹割出一道細白印。
我媽后兩年記性越來越差。煤氣灶燒著鍋，她轉頭就忘。剛買回來的鹽，她能放進冰箱。她怕忘事，就愛藏紙條，米缸里一張，藥盒底下也一張，連我小時候的《小王子》里都夾過“記得給念念買雨鞋”。
我以前嫌她啰嗦，嫌她亂。
現在想起來，那不是亂，是她在跟自己搶時間。
我把碎掉的杯子收進舊圍巾里包好，拉開她臥室衣柜。柜子最里面壓著一只生了銹的鐵皮文件盒，外面纏著那條她冬天總戴的灰色圍巾。
盒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
等你找到所有紙條，再打開它。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堵得厲害。
可我沒等。
我蹲下去，把衣柜、床底、床頭柜全翻了一遍。抽屜里有她的社區康復手冊，手冊第一頁寫著***是我，后面卻夾著一張陌生的繳費回執，落款姓蘇。床頭柜最底層還有半包沒吃完的安神片，一只褪色的發圈，一張我畢業時的一寸照。
鑰匙一直沒找著。
我翻到廚房，把米缸搬開，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