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里想給他找個身家清白、本分踏實的媳-婦。只要你點頭，別說一個弟弟，就是十個，賀家也給你治得妥妥帖帖。”
我娘一聽，立馬跪下了，“只要能救我兒子，我給您磕頭了！”
我扶起我娘，聲音沙啞地問：“劉嬸，這么好的條件……那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劉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軍官嘛，在戰(zhàn)場上，哪有不磕著碰著的。人是頂頂好的人，就是性子冷了點。月兒你這么水靈的姑娘，什么樣的石頭捂不熱乎？”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戰(zhàn)場上磕著碰著？那言外之意，就是身上有傷，甚至可能是殘疾。
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嫁。”我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聲音說。
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
“想好了。”我深吸一口氣，把戶口本遞了過去。
登記的大姐惋惜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多問，開始走流程。
我這才敢偷偷抬眼，打量身邊這個即將成為我丈夫的男人。
他叫賀云彰。這個名字還是剛剛登記時我才知道的。他比我高出將近一個頭，肩寬腰窄，即便是坐著，脊背也挺得筆直，像一棵扎根在懸崖峭臂上的青松。一身剪裁合體的軍裝襯得他英武不凡，但渾身散發(fā)出的那股子冷硬氣息，幾乎能把空氣凍結(jié)。
從我進(jìn)門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沒說過，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我。
直到大姐把兩本紅彤彤的結(jié)婚證遞過來，他才終于動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伸過來，接過那兩本小冊子，然后將其中一本推到我面前。整個過程，他的指尖都沒有碰到我分毫。
“走吧。”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里發(fā)出的共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民政.政局。外面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門口。他拉開車門，示意我上去。我笨拙地爬上車，局促地坐在副駕駛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車子發(fā)動，一路無言。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弟弟的命是保住了，可我的人生，好像從拿到那本結(jié)婚證開始，就駛向了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02
車子最終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