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小羽站在醫院走廊中央，手中的“共生者俱樂部”卡片仍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夜梟留下的羽毛狀印記已悄然蔓延成一道細密的紋路，如藤蔓般纏繞至手腕，觸感冰涼，卻像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神經。“歡迎進入試煉：污染區醫院·生存72小時。”，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把錘子砸進顱骨。林小羽猛地抬頭，走廊盡頭的電子屏突然亮起，血紅色的倒計時開始跳動：71:59:23。“試煉目標：存活至倒計時歸零，或完成三項指定任務。” “警告：變異度超過臨界值（100%）將觸發不可逆異化。” “提示：人性值當前為87，低于0將失去人類身份認證。”。人性值？變異度？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廊盡頭的病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名護士模樣的女人踉蹌著沖出，白大褂染血，懷里抱著一個輸液瓶。“救……救我！”她嘶喊著，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卻在距離三米時猛然剎住腳步——那護士的影子，在墻上扭曲成一只多足爬行的怪物輪廓。更詭異的是，她懷里的輸液瓶中，液體是銀藍色的，正緩緩流動，如同活物呼吸。“別過去。”夜梟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仿佛貼耳低語。林小羽猛地回頭，身后空無一人，只有通風管道傳來羽毛劃過金屬的輕響。
“她已經不是人類了。”夜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是‘皮囊寄生體’，通過基因重組偽裝**類。她們會模仿你最信任的人，直到你主動交付記憶。”

林小羽盯著那護士，她的眼角開始滲出銀藍色的液體，嘴角卻咧開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小羽……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張阿姨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張阿姨？ 林小羽心口一緊。他確實有個張阿姨，是母親的摯友，三年前在一次基因泄露事故中“失蹤”。可眼前這具軀體……那雙正在褪色的眼球，那根從后頸鉆出、如藤蔓般纏繞脊椎的銀藍色絲線……無一不在宣告她早已不是人類。

“**她，你能獲得‘記憶碎片’，解鎖一段被封印的童年記憶。”夜梟的聲音帶著蠱惑，“猶豫，只會讓你在試煉中被淘汰。”

林小羽的手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把俱樂部配發的“記憶剝離刀”，刀柄上刻著人性值計量表，此刻正顯示：光明值：23，混沌值：12，權力值：8，價值值：4。

“她曾救過***。”夜梟突然低語，“但你也該記得……***臨終前說的那句話：‘別信穿白大褂的。’”

林小羽瞳孔一縮。他確實記得——母親死前最后一句話，是用指甲在病歷本上劃出的血痕。

他抬刀，刀鋒指向那“張阿姨”。

可就在剎那，那護士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體如蠟像般融化，銀藍色的液體從七竅涌出，匯聚成一團漂浮的光球——一枚記憶碎片。

光球中，浮現出一段畫面：年幼的他躲在實驗室的玻璃柜后，看見父母被數名穿白大褂的人按在手術臺上，他們的脊椎被植入銀藍色的晶狀體，而為首的醫生，戴著一張夜梟面具。

“不……”林小羽踉蹌后退，刀尖落地。

“恭喜，你觸發了首個道德抉擇。”夜梟的聲音帶著笑意，“選擇**偽裝體，你將獲得記憶，但人性值-5；選擇放任不管，變異體將擴散，試煉失敗。”

林小羽喘息著，抬頭看向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一只真正的夜梟正蹲在鐵柵之上，羽翼如墨，眼眸卻泛著銀藍冷光。

“為什么是我？”他嘶聲問。

“因為你體內有‘原初契約’的殘片。”夜梟輕啄羽毛，“你父母不是失敗者，他們是第一批覺醒者。而你……是唯一能承受‘長生天計劃’反噬的宿主。”

“放屁！”林小羽怒吼，“我只想活下去！”

“那就證明你配活著。”夜梟振翅，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低語：

“在人性與變異之間，選一個。但記住——選錯的代價，是徹底淪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