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瘋子綁架了------------------------------------------“砰”，那人劇烈掙扎了兩下，逐漸沒了動靜。，皮膚泛著細膩的光。吳邪慢條斯理地把刀抽出來，血順著刀尖滴落。“你……不得好死……”。，踩住傷口，用力碾。“不。”。，枯葉簌簌落下。我屏住呼吸，轉身，想走。。。，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叫吳邪。”，踩著落葉，咔嗒，咔嗒。。
“很抱歉，讓你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他走近，笑容在月光下顯得冰冷，“但……如果你晚來十分鐘，就不一樣了。”
十分鐘。
我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十分鐘能處理干凈嗎？能藏好一具**嗎？
現在是晚上十點。我哥至少半小時后才到。
能撐到那時候嗎？
吳邪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脖子瞬間一疼。
意識模糊前，我聽見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我這個人沒有安全感。所以我相信，死人是不會亂說話的。”
疼。
脖子疼，頭疼，全身都疼。
我睜開眼。
吳邪就在我面前，低著頭，正往我胳膊上纏繃帶。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東西。
他在給我包扎。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胳膊上有血，不知道什么時候傷的。
然后我想起來了。
刀。月光。他踩下去的那只腳。
***。
我渾身血往頭上涌，
想都沒想，抬腳就踹。
踹空了。
我的腳穿透他的身體，像穿透一團霧。吳邪的臉在我眼前扭曲、渙散、消失，只剩那個笑容停留了一秒——
溫柔的，冰涼的。
然后什么都沒了。
慣性沒收住。我因為那一腳用力過猛，整個人往旁邊栽——
不是旁邊。
是往下。
我在墜落。
風灌進耳朵，呼呼響。四周全是黑暗，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一堵墻從四面八方壓過來。我伸手想抓什么，什么都抓不住。
“嘭——”
我砸進一團柔軟的不知名物體
沙子。
我喘氣。無窮無盡的沙子裹著我，把我往下拉，往下拉，往下拉。
我拼命閉緊嘴。但沙子太細了，從嘴唇縫隙往里鉆，鉆進牙縫，鉆進舌根，往喉嚨里灌。
憋氣。
一秒。兩秒。三秒。
肺里的氧氣在燒。我不敢呼吸，一呼吸就會把沙子吸進去。但沙子把我裹得太緊了，四面八方都是壓力，壓得胸腔往外擠那最后一點空氣。
五秒。六秒。七秒。
憋不住了。
我張嘴吸了一口氣。
沙子灌進來。
灌進氣管，
疼。
我想咳，但咳不出，
我只能感覺那些沙子順著氣管往里走，一點一點，把肺填滿。
沒有氧氣。
肺里全是沙子。
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都在喊著要空氣，但空氣進不來。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越來越重，越來越重，重得肋骨要斷了。
我掙扎。拼命掙扎。但沙子像水泥一樣把我固定住，動不了，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發黑。腦子里嗡嗡響，像有一萬只蚊子在叫。
疼。
太疼了。
我咳，咳不出東西。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和著沙子結成硬殼。我開始抽搐，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然后——
“嘩啦”
我被拉出來了。
新鮮的空氣涌入鼻腔，我劇烈的咳嗽起來，
想要把肺里面的沙子全都咳出來，
然后我發現自己在半空。
腳脖子一緊，整個人拉了上去。我低頭看，纏著我腳的是藤蔓，發著幽幽綠光的藤蔓。它們把我往上拉，越拉越高，越拉越高，然后停住了。
我就這么掛著。
血往腦子里涌。
我喘著氣，喘了很久，才慢慢看清周圍。
頭頂是看不見頂的黑暗，只有那些發光的藤蔓交錯纏繞，像無數條蛇。腳下——我往下看——
瞬間腿軟，
空的。
這下面也太黑了，黑的深不見底，
黑的讓人心慌，
我不知道底下有多深，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只知道如果掉下去，一定會死。
一定。
我環顧四周。
然后我看見了。
**。
上百具**，全被藤蔓纏繞著，掛在我周圍。有的已經成了白骨，有的還保留著皮肉，有的穿著幾百年前的衣服，有的穿著現代的衣服。他們像風干的**，密密麻麻掛在這地下空間里，隨著藤蔓輕輕晃動。
我僵住了。
頭皮發麻，從頭頂麻到腳底。
這些人都和我一樣。都被抓來過，都被掛在這兒。然后他們死了，變成白骨，變成干尸，變成這藤蔓的養料。
我也會變成這樣。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拼命掙扎。但藤蔓紋絲不動。我伸手去夠，夠不著任何東西。我喊，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蕩，沒人應。
左上方，一具女尸，還保持著生前的樣子。她穿著漢服，頭發散落，手里握著一根簪子。銀色的簪子，在綠光下泛著微光。
簪子。
能割東西的簪子。
我開始蕩。
借著身體的重量，一下，一下，往左上方蕩。藤蔓被我拉得晃起來，我伸手去夠——夠不著。再蕩，再夠——還是夠不著。
我試了幾十次，幾百次，不知道多久。手臂酸了，腰酸了，頭昏腦漲。但我不能停，那是唯一的機會。
終于，手指碰到了簪子。
一次。兩次。三次。
**次，我抓住了。
我喘著氣，手里緊緊握著那個簪子，反手去割腳踝上的藤蔓。
一下，兩下，三下。
藤蔓上出現一道淺痕。我繼續割，加快速度，一下接一下。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
淺痕變深了一點，但還沒斷。我的手在抖，胳膊在抖，全身都在抖。但我不能停，我必須割斷它，我必須下去，我必須活。
兩小時。
三小時。
我的動作慢下來。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每割一下都要用盡全力。我低頭看那道痕跡——比剛才深了，但離割斷還差得遠。
三小時過去。
藤蔓紋絲不動。
我停下來。
手臂已經沒有知覺了，整個人掛在半空，一動不動。
我看著那道淺淺的痕跡，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看著頭頂扭動的藤蔓，看著底下無盡的黑暗。
割不斷。
我割不斷它。
三小時。我割了三小時，這玩意紋絲不動。
絕望漫上來。
我想哭，哭不出來。我就這么掛著，攥著那根沒用的簪子，看著那些死去的**。
我也會變成那樣。
也會被掛在這兒，變成干尸，掛到爛，掛到只剩骨頭。
眼淚流下來。
我怕。
我怕死，怕疼，怕這無盡的黑暗，怕那些晃動的**，怕變成他們中的一個。但更怕的是，我發現我可能真的會死在這兒。
沒有人來。
我就這么掛著，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