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板與柴刀。，視野里是漏雨的屋頂。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扎進腦海：青云宗，雜役弟子，五行偽靈根——俗稱廢柴，十六歲。，環顧這間擠了八個人的通鋪。其他人還在睡，窗外天剛蒙蒙亮。。，動作有些僵硬。腦海里最后印象是實驗室的爆炸和刺眼的白光，再睜眼就是這里。穿越了，還是地獄開局。，走到屋外水缸邊，掬了把冷水拍在臉上。冷意讓他更清醒了些。，視線邊緣忽然閃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清潔臉部完成，清潔熟練度+1

當前清潔等級：初學乍練（1/10）

林夜僵在原地。

他閉眼，再睜開。字還在。不是幻覺。

他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但臉上沒露出來。他緩緩轉身，走回屋里，拿起墻角的掃帚，開始掃通鋪的地面。

灰塵揚起。

清掃完成，掃地熟練度+1

當前掃地等級：初學乍練（2/10）

掃完自己床位附近，他又去掃門口。每掃一下，視野角落的數字就跳動一次。

掃地熟練度+1

掃地熟練度+1

掃完門口一小塊區域，熟練度停在了（5/10）。

林夜放下掃帚，走到屋外角落，那里堆著今天要劈的柴。他拿起柴刀和一段圓木，擺好，揮刀劈下。

木頭應聲裂成兩半。

劈柴完成，劈砍熟練度+1

當前劈砍等級：初學乍練（1/10）

他繼續。第二刀，第三刀。動作從生疏到逐漸順暢。柴刀破開木頭的觸感通過刀柄傳來，每一下，那個數字就跳一次。

（2/10）……（3/10）……（4/10）……

“林夜，你今天吃錯藥了？這么早？”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是同屋的雜役王碩，身材粗壯，比林夜早來兩年，是這院里的小頭目。

林夜沒停手，又劈開一段木頭：“睡不著?！?br>
“嘖?！蓖醮T走過來，踢了踢地上劈好的柴，“動作快點，辰時前這些都得劈完，后山藥園那邊還要挑十缸水。李管事說了，今天干不完沒飯吃?！?br>
“知道了?！绷忠拐f。他手上動作沒停，柴刀起落。

王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你說你，廢靈根一個，這么拼命給誰看？還真指望哪天外門長老路過，看你劈柴劈得好，收你當徒弟？”

林夜沒接話。柴刀落下，又一段木頭裂開。

劈砍熟練度+1

劈砍等級提升：初窺門徑（0/30）

幾乎在提升的瞬間，林夜感覺手里柴刀的重量感變了。不是刀變輕，是他手腕和手臂的發力更順了。下一刀揮出去，角度更精準，切入木紋，幾乎沒遇到阻力，“咔嚓”一聲，木頭干凈利落地分成兩半。

切口平整。

王碩“咦”了一聲，湊近看了眼柴堆：“今天手氣不錯啊。”

林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視野里的字。初窺門徑。從初學乍練到初窺門徑，他劈了十刀。

“可能木頭比較干?！彼f，聲音沒什么起伏。

王碩沒再說什么，打著哈欠往水缸走了。

林夜繼續。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下去，熟練度+1。他發現，當自己刻意調整角度，試著用更省力的方式劈開紋理復雜的木節時，數字跳動沒有變化，但木節被破開的瞬間，視野里忽然跳出一行不同的提示：

領悟發力技巧，劈砍熟練度+5

當前：初窺門徑（18/30）

林夜動作頓了一瞬。

他看了眼地上剩下的木頭，挑了一段疙瘩最多、最難劈的。這次他放慢動作，仔細觀察木紋走向，調整握刀姿勢和落點，然后發力。

柴刀斜著切入，順著紋理，疙瘩應聲裂開。

領悟紋理辨識，劈砍熟練度+8

當前：初窺門徑（26/30）

還差四點。

他加快速度，剩下的木頭都是紋理順直的，四刀下去，熟練度跳到（30/30）。

劈砍等級提升：略有小成（0/100）

這次的感覺更明顯。手臂肌肉的記憶仿佛被刷新了，柴刀在手里輕得像根樹枝。他隨手拿起一段新木頭，甚至沒仔細看，隨手一劈。

“嚓?！?br>
木頭分成均勻的兩半，切口光滑得像打磨過。

林夜看著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地上的柴堆。從醒來到現在，不到半個時辰。從完全不會劈柴，到劈得又快又好。

他放下柴刀，走到水缸邊，拿起旁邊兩個空木桶，掛上扁擔。挑水也是今天的任務。

負重行走熟練度+1

當前負重行走：初學乍練（1/10）

他挑了滿滿兩桶水，往后山藥園走。山路崎嶇，一開始腳步還有些晃，但每一步，熟練度都在跳動。

（2/10）……（3/10）……

走到藥園門口時，熟練度停在了（9/10）。他放下水桶，稍微調整了下肩膀的位置，重新挑起。

最后一桶水倒進藥園的大缸時，視野里跳字：

負重行走熟練度+1

負重行走等級提升：初窺門徑（0/30）

肩膀的酸痛感頓時減輕了大半，扁擔壓在肩上的感覺也變得平衡舒適。

藥園里走出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頭發花白，背有點駝。是負責這片藥園的李管事。

“水挑滿了？”李管事聲音沙啞。

“滿了。”林夜說。

李管事走到水缸邊看了看，又瞥了眼林夜：“今天挺快。沒灑多少?！?br>
“走得穩了些?！绷忠拐f。

李管事“嗯”了一聲，從懷里摸出個小布包扔過來：“早上采藥多挖了幾株凝露草，品相差，入不了藥。你拿著吧，多少能潤潤經脈?！?br>
林夜接過。布包里是三株蔫巴巴的草，葉片上有露水似的紋路。凝露草，最基礎的低階靈草，能微弱促進靈氣吸收，對雜役弟子來說是稀罕東西。

“多謝李管事?！彼f。

“別謝我。”李管事擺擺手，“看你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活也干得仔細。但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指了指藥園外連綿的山脈：“這里是青云宗，修仙的地方。雜役干得再好，也就是個雜役。你那個靈根……我勸你早點認命，攢點錢，過幾年下山娶個媳婦，踏實過日子。別整天盯著藏書閣那些沒人要的入門功法，沒用?！?br>
林夜低頭看著手里的凝露草：“我明白?！?br>
“明白就好?！崩罟苁罗D身回了藥園小屋。

林夜把凝露草收進懷里，挑起空桶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他一邊走，一邊在視野里調出剛才出現的那個面板。很簡單，就幾行字：

姓名：林夜

修為：煉氣一層（未穩固）

功法：無

技能：

· 清潔：初學乍練（5/10）

· 掃地：初學乍練（5/10）

· 劈砍：略有小成（0/100）

· 負重行走：初窺門徑（0/30）

狀態：健康

沒有說明，沒有任務，沒有提示。只有記錄。

但這就夠了。

林夜想起王碩的嘲笑，李管事的勸告，還有這具身體記憶里那些外門弟子御劍飛過天空時漠然的眼神。

他握緊了扁擔。

回到柴院時，太陽已經爬上山頭。王碩和其他幾個雜役正蹲在屋檐下吃早飯——黑面饃饃和稀粥。

“林夜，快點，吃完還得去掃西院落葉。”王碩嘴里塞著饃饃，含糊地說。

林夜去領了自己的那份，蹲在角落吃。黑面饃饃粗糙得拉嗓子，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他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看著視野里的面板。

劈砍，略有小成。負重行走，初窺門徑。

從零到略有小成，他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劈了幾十段木頭。

如果練的是劍呢？

如果練的是功法呢？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碗洗干凈放回木架，然后拿起靠在墻角的掃帚。

西院的落葉很厚。他揮動掃帚。

掃地熟練度+1

掃地熟練度+1

掃完西院，熟練度停在了（9/10）。還差一點。

他走到院墻邊，那里有一小片沒掃到的角落，積著幾片枯葉。他掃了一下。

掃地熟練度+1

掃地等級提升：初窺門徑（0/30）

掃帚在手里的感覺變了。他隨手一揮，地上的落葉被一股巧勁帶起，聚成一小堆，比之前省力得多。

旁邊一個雜役看見了，嘟囔一句：“林夜你掃地還挺有模有樣。”

林夜沒說話，把落葉裝進竹筐。

一整天，他干完了所有分派的活：劈柴、挑水、掃地、清理茅廁、搬運雜物。每一樣活計，視野里的數字都在跳動。

清潔熟練度+1……提升到初窺門徑。

搬運熟練度+1……從無到有，再到初學乍練。

黃昏時分，雜役們聚在院里吃飯。王碩在吹噓他今天幫外門師兄跑腿，得了半塊下品靈石。

“看見沒？”王碩把一塊淡白色的不規則小石頭拍在桌上，“這可是靈石！咱們干一年雜役，工錢都換不來一塊！”

其他雜役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夜低頭喝粥。

吃完飯，天黑了。雜役沒有燈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陸續回通鋪躺下。

林夜躺在草席上，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鼾聲。

他睜開眼，在黑暗里調出面板。

一整天下來，多了七八個技能，都是初學乍練或初窺門徑。劈砍依然是等級最高的，略有小成。

他回憶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青云宗外門弟子，要學《青云煉氣訣》前三層，要學《基礎劍術》，要學《輕身術》。但雜役沒資格學。雜役只能干雜活，攢貢獻，熬滿五年，如果期間突破到煉氣三層，并通過考核，才有機會晉升外門。

原主偷偷攢了三個月貢獻點，去藏書閣換了一本最便宜的《基礎吐納法》——連功法都算不上，就是教你怎么呼吸。

但就這點東西，原主練了半年，煉氣一層都沒穩固。

林夜在黑暗里，按照記憶中的方法，調整呼吸。

很慢，很深。

一次完整的呼吸循環完成。

視野里沒有跳動。

他繼續。第二次，第三次。

到第十次時，跳字了：

吐納完成，基礎吐納法熟練度+1

當前基礎吐納法：初學乍練（1/10）

同時，另一行字跳出來：

修為：煉氣一層（穩固中，0.1%）

林夜停住呼吸，盯著那行字。

所以，修為的提升，也和熟練度掛鉤？

他重新開始吐納。每一次呼吸，吐納法熟練度+1，修為的進度條就往前蠕動一點點。

（2/10）……0.2%

（3/10）……0.3%

當吐納法熟練度達到（10/10）時：

基礎吐納法等級提升：初窺門徑（0/30）

修為：煉氣一層（穩固中，1.5%）

提升等級的瞬間，林夜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清晰了一點。很微弱，但能察覺到有極淡的、冰涼的氣流隨著呼吸進入身體，在經脈里轉一圈，沉淀下來。

這就是靈氣。

他從懷里摸出李管事給的凝露草，取了一株含在嘴里。草葉苦澀，但很快，一絲清涼的氣息從喉嚨散開，融入呼吸。

接下來的吐納，熟練度跳動變成了+2。

呼吸一次，+2熟練度，修為進度+0.1%。

效率翻倍。

林夜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吸。

基礎吐納法熟練度+2

修為：煉氣一層（穩固中，1.6%）

基礎吐納法熟練度+2

1.7%

基礎吐納法熟練度+2

1.8%

……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中天。

當吐納法熟練度達到（30/30）時：

基礎吐納法等級提升：略有小成（0/100）

修為：煉氣一層（穩固中，5%）

這一次的變化更明顯。含在嘴里的凝露草加速化開，靈氣源源不斷涌入，呼吸之間，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處有一小團溫熱的氣在緩慢旋轉，壯大。

他繼續。

天快亮時，嘴里的凝露草徹底化盡。林夜停下，看了眼面板。

基礎吐納法：略有小成（12/100）

修為：煉氣一層（穩固中，6.2%）

一晚上。從零開始，把一門呼吸法練到“略有小成”，修為穩固了超過6%。

而按照原主記憶，普通雜役弟子，就算有完整的《青云煉氣訣》，要從剛入煉氣一層到徹底穩固，至少需要半年。

林夜躺在草席上，聽著窗外的雞鳴。

他知道自己有什么了。

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開始規劃。劈砍、負重行走、吐納法，這些都要繼續練。但還不夠。他需要接觸真正的功法，真正的戰斗技能。雜役的活計里，有沒有機會？

挑水的時候，能不能練步法？

劈柴的時候，能不能練發力技巧？

掃地的時候，能不能練手腕的靈活？

還有，李管事的藥園……如果能經常去，是不是能學到辨認草藥，甚至培育？

一個個想法冒出來。

雞叫第二遍時，王碩的鼾聲停了，翻了個身。

林夜睜開眼，輕手輕腳起身，拿起墻角的掃帚，推門出去。

天還沒全亮，院子里靜悄悄的。

他走到柴堆前，拿起柴刀。

今天要多劈一倍的柴。

然后，去藥園挑水的時候，問李管事有沒有更費力的活。比如，不用扁擔，直接用手提兩桶水走山路。

他需要更多的“負重行走”熟練度。

需要更多的“劈砍”熟練度。

需要把一切能轉化為技能的東西，都練起來。

柴刀落下。

劈砍熟練度+1

當前：略有小成（13/100）

東方，天色泛白。

新的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