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重生
第一章 寒夜重生1998 年的冬夜，北風卷著雪粒子砸在破窗紙上，發出 “嗚嗚” 的哀鳴。
趙玉梅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喉嚨里像堵著團爛棉絮，每咳一聲都扯得五臟六腑疼。
炕邊空蕩蕩的，沒有一盞燈，更沒有一雙遞水的手。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迷迷糊糊間，眼前閃過的不是兒孫繞膝的熱鬧，而是這輩子的荒唐 —— 她趙玉梅，活了六十八歲，一輩子圍著五個兒女轉，卻偏心得明目張膽。
小兒子趙建國是她心尖上的肉，要星星不摘月亮，家里緊巴巴的糧票布票，全先緊著他；可對大兒子趙建軍的老實，她只當是 “沒出息”；大女兒趙蘭被說給家暴男時，她勸 “忍忍就過去了”；二兒子趙強偷摸考大學，她罵 “浪費錢不如早點掙錢給你弟蓋房”；連最貼心的二女兒趙紅，也因為幫襯姐姐說了句公道話，被她趕去了外地婆家。
結果呢？
小兒子被寵成了游手好閑的懶漢，欠了一**賭債跑了；大兒子兩口子被她磋磨得寒了心，搬去了鄰縣再也沒回來；大女兒被家暴得斷了兩根肋骨，跟她斷絕了關系；二兒子考上大學后再沒踏回過家門；二女兒偶爾寄來的錢，全被她塞給了小兒子，最后連信也不寫了。
“悔啊……” 趙玉梅咳出一口血，視線漸漸模糊，“要是能重來…… 我不偏了，我好好疼他們……”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好像聽見了熟悉的雞叫聲，還有二女兒趙紅怯生生的聲音：“媽，該做早飯了，哥今天要去公社拉化肥呢……”猛地睜開眼，趙玉梅愣住了。
不是漏風的破屋，是自家那間帶著土灶的堂屋，屋頂還掛著去年過年時糊的紅紙，墻上貼著 “農業學大寨” 的標語。
炕邊站著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正是十三西歲的二女兒趙紅。
“媽，您咋了？
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趙紅被她首勾勾的眼神看得發慌，小手攥著衣角。
趙玉梅抬起手，那是一雙布滿老繭卻還算有力的手，不是那雙枯瘦得像雞爪的手。
她掀開被子，摸到腰上系著的藍布圍裙，圍裙兜里還揣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半張糧票 —— 這是 1982 年的她！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西十歲這年，回到了孩子們還沒被她的偏心傷透心的時候！
“紅啊……” 趙玉梅的聲音發顫，一把拉住二女兒的手，掌心的溫度真實得讓她想哭。
上輩子她總嫌趙紅 “嘴笨不會來事”，比不上小兒子會哄人，可就是這個嘴笨的女兒，最后是唯一還想給她寄錢的人。
趙紅被她拉得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低下頭：“媽，我…… 我這就去燒火?！?br>
她以為媽又要罵她磨蹭，可今天媽不僅沒罵，手還挺暖和。
就在這時，東廂房傳來 “哐當” 一聲，接著是小兒子趙建國的哭鬧聲：“我不上學！
我要去跟二柱哥去縣城打工！
打工能掙錢，能給我買新球鞋！”
趙玉梅的心一緊。
她想起來了，1982 年的春天，十五歲的趙建國因為不想上學，吵著要去打工，上輩子她心疼兒子，軟磨硬泡求著公社的人給找了個臨時工，結果兒子跟著一群混子學壞，從此就沒心思讀書了 —— 這是小兒子墮落的開始！
不行，絕不能重蹈覆轍！
趙玉梅松開趙紅的手，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東廂房門口。
只見十五歲的趙建國正把書包往地上摔，丈夫趙老實蹲在墻角抽煙，眉頭皺成了疙瘩，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 上輩子她把趙老實管得死死的，家里大小事都是她說了算，尤其是關于小兒子的事，誰攔著她跟誰急。
“趙建國！”
趙玉梅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
趙建國愣住了，回頭看她，還像上輩子那樣理所當然地伸手：“媽，你跟我爸說，我要去打工！
二柱哥說一個月能掙二十塊呢！”
趙老實也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詫異 —— 以往兒子一鬧，老婆子早就心疼地哄著了，今天這是咋了？
趙玉梅沒像上輩子那樣去哄，反而走到書包跟前，彎腰把書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看著趙建國，一字一句地說：“想打工？
行啊?！?br>
趙建國眼睛一亮：“媽你同意了？”
“同意，但有條件?！?br>
趙玉梅把書包遞給他，“先把初中念完，考上高中，要是高中畢了業還想打工，媽不攔你。
要是現在就輟學，別說打工，家里一粒糧你也別想拿。”
這話一出口，不僅趙建國傻了，連趙老實都差點把煙袋鍋子掉在地上。
趙建國反應過來，撒潑似的往地上一坐：“媽你偏心！
哥去年就不上學了，憑啥我不能去！”
“你哥是啥情況？
你哥十六歲那年，***病重，家里沒錢，你哥主動輟學去公社磚廠扛磚，一天掙五塊錢全給***抓藥了！”
趙玉梅的聲音提高了些，眼底帶著火氣，“你呢？
你是缺吃還是少穿？
就因為同桌有雙新球鞋，你就不想上學了？
趙建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你哥累死累活掙的錢嗎？
對得起**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嗎？”
趙建國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這輩子還沒被媽這么嚴厲地訓過，以往他一哭鬧，媽早就妥協了。
趙老實也愣了，他沒想到老婆子居然會提建軍輟學的事 —— 以往老婆子總說 “建軍是老大，該讓著弟弟”，從來沒提過建軍的委屈。
趙玉梅看著兒子僵在地上的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上輩子她總覺得小兒子小，該疼，卻忘了其他孩子也需要她的關心。
她放緩了語氣，蹲下來，看著趙建國的眼睛：“建國，媽知道你想掙錢，想穿新鞋，可你才十五歲，沒文化沒本事，出去打工只能干最累的活，掙的錢不夠你自己花的。
等你念完書，有了文化，以后想找啥工作沒有？
到時候別說新球鞋，就是新自行車，媽也給你買?！?br>
趙建國抿著嘴，不說話，卻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媽認真的眼神，不像在騙他 —— 以往媽哄他的時候，眼神里總有幾分敷衍，可今天，媽眼里全是他看不懂的鄭重。
“那…… 那我要是考不上高中咋辦？”
趙建國小聲問。
“考不上也沒事。”
趙玉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盡力了，媽不怪你。
到時候咱們再想別的出路，總比現在輟學強?！?br>
趙建國捏著書包帶，點了點頭：“那…… 那我再念段時間?！?br>
看著小兒子走進西廂房看書，趙玉梅心里松了口氣 —— 第一步，總算走對了。
這時，趙老實走過來，撓了撓頭：“玉梅，你今天…… 咋跟往常不一樣了？”
趙玉梅回頭看了看丈夫，上輩子她總嫌趙老實 “窩囊沒本事”，家里的事從不跟他商量，可實際上，這個男人默默扛起了整個家，就算被她偏心傷了心，也從沒跟她紅過臉。
“以前是我糊涂。”
趙玉梅嘆了口氣，“咱們五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再偏了。
以后家里的事，咱們倆商量著來。”
趙老實愣了愣，隨即眼眶紅了，用力點了點頭：“哎！
好！”
堂屋的門被推開，大女兒趙蘭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走進來，看到趙玉梅，腳步頓了頓，低下頭小聲說：“媽，衣服洗好了?！?br>
趙蘭今年十八歲，長得清秀，卻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 —— 上輩子就是這時候，鄰居王玉蘭給她介紹了鄰村的張二柱，那個男人看著老實，婚后卻家暴成性，趙蘭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趙玉梅看著大女兒單薄的背影，心里一陣刺痛。
她走過去，接過趙蘭手里的盆，放在地上，然后拉著她的手：“蘭啊，累不累？
歇會兒再干?！?br>
趙蘭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手都僵住了。
長這么大，媽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么軟和的話，每次跟她說話，不是催她干活，就是說 “女孩子家不用讀太多書，早點嫁人換彩禮給你弟蓋房”。
“媽…… 我不累?！?br>
趙蘭小聲說，眼底滿是疑惑。
趙玉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蘭啊，媽問你，王玉蘭是不是跟你說，要給你介紹對象？”
趙蘭的臉一下子白了，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媽，我…… 我不想嫁?！?br>
“不想嫁就不嫁。”
趙玉梅立刻說，“那個張二柱，媽打聽了，他在家打他娘，這樣的人，咱們蘭蘭可不能嫁。
以后你的婚事，你自己說了算，媽不逼你。”
趙蘭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媽…… 您說真的？”
“真的。”
趙玉梅摸了摸她的頭，“咱們蘭蘭這么好，得找個知冷知熱的，不能委屈了自己?！?br>
看著大女兒眼里的淚光，趙玉梅心里暗暗發誓：這輩子，她不僅要改了偏心的毛病，還要讓每個孩子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他們受上輩子的苦。
窗外的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照進堂屋，暖融融的。
趙玉梅知道，她的后半生，從這個春天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趙玉梅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喉嚨里像堵著團爛棉絮，每咳一聲都扯得五臟六腑疼。
炕邊空蕩蕩的，沒有一盞燈，更沒有一雙遞水的手。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迷迷糊糊間，眼前閃過的不是兒孫繞膝的熱鬧，而是這輩子的荒唐 —— 她趙玉梅，活了六十八歲，一輩子圍著五個兒女轉，卻偏心得明目張膽。
小兒子趙建國是她心尖上的肉，要星星不摘月亮，家里緊巴巴的糧票布票，全先緊著他；可對大兒子趙建軍的老實，她只當是 “沒出息”；大女兒趙蘭被說給家暴男時，她勸 “忍忍就過去了”；二兒子趙強偷摸考大學，她罵 “浪費錢不如早點掙錢給你弟蓋房”；連最貼心的二女兒趙紅，也因為幫襯姐姐說了句公道話，被她趕去了外地婆家。
結果呢？
小兒子被寵成了游手好閑的懶漢，欠了一**賭債跑了；大兒子兩口子被她磋磨得寒了心，搬去了鄰縣再也沒回來；大女兒被家暴得斷了兩根肋骨，跟她斷絕了關系；二兒子考上大學后再沒踏回過家門；二女兒偶爾寄來的錢，全被她塞給了小兒子，最后連信也不寫了。
“悔啊……” 趙玉梅咳出一口血，視線漸漸模糊，“要是能重來…… 我不偏了，我好好疼他們……”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好像聽見了熟悉的雞叫聲，還有二女兒趙紅怯生生的聲音：“媽，該做早飯了，哥今天要去公社拉化肥呢……”猛地睜開眼，趙玉梅愣住了。
不是漏風的破屋，是自家那間帶著土灶的堂屋，屋頂還掛著去年過年時糊的紅紙，墻上貼著 “農業學大寨” 的標語。
炕邊站著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正是十三西歲的二女兒趙紅。
“媽，您咋了？
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趙紅被她首勾勾的眼神看得發慌，小手攥著衣角。
趙玉梅抬起手，那是一雙布滿老繭卻還算有力的手，不是那雙枯瘦得像雞爪的手。
她掀開被子，摸到腰上系著的藍布圍裙，圍裙兜里還揣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半張糧票 —— 這是 1982 年的她！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西十歲這年，回到了孩子們還沒被她的偏心傷透心的時候！
“紅啊……” 趙玉梅的聲音發顫，一把拉住二女兒的手，掌心的溫度真實得讓她想哭。
上輩子她總嫌趙紅 “嘴笨不會來事”，比不上小兒子會哄人，可就是這個嘴笨的女兒，最后是唯一還想給她寄錢的人。
趙紅被她拉得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低下頭：“媽，我…… 我這就去燒火?！?br>
她以為媽又要罵她磨蹭，可今天媽不僅沒罵，手還挺暖和。
就在這時，東廂房傳來 “哐當” 一聲，接著是小兒子趙建國的哭鬧聲：“我不上學！
我要去跟二柱哥去縣城打工！
打工能掙錢，能給我買新球鞋！”
趙玉梅的心一緊。
她想起來了，1982 年的春天，十五歲的趙建國因為不想上學，吵著要去打工，上輩子她心疼兒子，軟磨硬泡求著公社的人給找了個臨時工，結果兒子跟著一群混子學壞，從此就沒心思讀書了 —— 這是小兒子墮落的開始！
不行，絕不能重蹈覆轍！
趙玉梅松開趙紅的手，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東廂房門口。
只見十五歲的趙建國正把書包往地上摔，丈夫趙老實蹲在墻角抽煙，眉頭皺成了疙瘩，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 上輩子她把趙老實管得死死的，家里大小事都是她說了算，尤其是關于小兒子的事，誰攔著她跟誰急。
“趙建國！”
趙玉梅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
趙建國愣住了，回頭看她，還像上輩子那樣理所當然地伸手：“媽，你跟我爸說，我要去打工！
二柱哥說一個月能掙二十塊呢！”
趙老實也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詫異 —— 以往兒子一鬧，老婆子早就心疼地哄著了，今天這是咋了？
趙玉梅沒像上輩子那樣去哄，反而走到書包跟前，彎腰把書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看著趙建國，一字一句地說：“想打工？
行啊?！?br>
趙建國眼睛一亮：“媽你同意了？”
“同意，但有條件?！?br>
趙玉梅把書包遞給他，“先把初中念完，考上高中，要是高中畢了業還想打工，媽不攔你。
要是現在就輟學，別說打工，家里一粒糧你也別想拿。”
這話一出口，不僅趙建國傻了，連趙老實都差點把煙袋鍋子掉在地上。
趙建國反應過來，撒潑似的往地上一坐：“媽你偏心！
哥去年就不上學了，憑啥我不能去！”
“你哥是啥情況？
你哥十六歲那年，***病重，家里沒錢，你哥主動輟學去公社磚廠扛磚，一天掙五塊錢全給***抓藥了！”
趙玉梅的聲音提高了些，眼底帶著火氣，“你呢？
你是缺吃還是少穿？
就因為同桌有雙新球鞋，你就不想上學了？
趙建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你哥累死累活掙的錢嗎？
對得起**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嗎？”
趙建國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這輩子還沒被媽這么嚴厲地訓過，以往他一哭鬧，媽早就妥協了。
趙老實也愣了，他沒想到老婆子居然會提建軍輟學的事 —— 以往老婆子總說 “建軍是老大，該讓著弟弟”，從來沒提過建軍的委屈。
趙玉梅看著兒子僵在地上的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上輩子她總覺得小兒子小，該疼，卻忘了其他孩子也需要她的關心。
她放緩了語氣，蹲下來，看著趙建國的眼睛：“建國，媽知道你想掙錢，想穿新鞋，可你才十五歲，沒文化沒本事，出去打工只能干最累的活，掙的錢不夠你自己花的。
等你念完書，有了文化，以后想找啥工作沒有？
到時候別說新球鞋，就是新自行車，媽也給你買?！?br>
趙建國抿著嘴，不說話，卻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媽認真的眼神，不像在騙他 —— 以往媽哄他的時候，眼神里總有幾分敷衍，可今天，媽眼里全是他看不懂的鄭重。
“那…… 那我要是考不上高中咋辦？”
趙建國小聲問。
“考不上也沒事。”
趙玉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盡力了，媽不怪你。
到時候咱們再想別的出路，總比現在輟學強?！?br>
趙建國捏著書包帶，點了點頭：“那…… 那我再念段時間?！?br>
看著小兒子走進西廂房看書，趙玉梅心里松了口氣 —— 第一步，總算走對了。
這時，趙老實走過來，撓了撓頭：“玉梅，你今天…… 咋跟往常不一樣了？”
趙玉梅回頭看了看丈夫，上輩子她總嫌趙老實 “窩囊沒本事”，家里的事從不跟他商量，可實際上，這個男人默默扛起了整個家，就算被她偏心傷了心，也從沒跟她紅過臉。
“以前是我糊涂。”
趙玉梅嘆了口氣，“咱們五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再偏了。
以后家里的事，咱們倆商量著來。”
趙老實愣了愣，隨即眼眶紅了，用力點了點頭：“哎！
好！”
堂屋的門被推開，大女兒趙蘭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走進來，看到趙玉梅，腳步頓了頓，低下頭小聲說：“媽，衣服洗好了?！?br>
趙蘭今年十八歲，長得清秀，卻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 —— 上輩子就是這時候，鄰居王玉蘭給她介紹了鄰村的張二柱，那個男人看著老實，婚后卻家暴成性，趙蘭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趙玉梅看著大女兒單薄的背影，心里一陣刺痛。
她走過去，接過趙蘭手里的盆，放在地上，然后拉著她的手：“蘭啊，累不累？
歇會兒再干?！?br>
趙蘭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手都僵住了。
長這么大，媽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么軟和的話，每次跟她說話，不是催她干活，就是說 “女孩子家不用讀太多書，早點嫁人換彩禮給你弟蓋房”。
“媽…… 我不累?！?br>
趙蘭小聲說，眼底滿是疑惑。
趙玉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蘭啊，媽問你，王玉蘭是不是跟你說，要給你介紹對象？”
趙蘭的臉一下子白了，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媽，我…… 我不想嫁?！?br>
“不想嫁就不嫁。”
趙玉梅立刻說，“那個張二柱，媽打聽了，他在家打他娘，這樣的人，咱們蘭蘭可不能嫁。
以后你的婚事，你自己說了算，媽不逼你。”
趙蘭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媽…… 您說真的？”
“真的。”
趙玉梅摸了摸她的頭，“咱們蘭蘭這么好，得找個知冷知熱的，不能委屈了自己?！?br>
看著大女兒眼里的淚光，趙玉梅心里暗暗發誓：這輩子，她不僅要改了偏心的毛病，還要讓每個孩子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他們受上輩子的苦。
窗外的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照進堂屋，暖融融的。
趙玉梅知道，她的后半生，從這個春天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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