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又湊到一起嘀咕什么，我沒聽清，但不用聽也知道。
她們等著看笑話。
我轉回頭繼續看窗外。窗外的梧桐樹開始掉葉子了，黃黃的，鋪了一地。
2 火烈鳥母親
我媽是下午三點到的。
我沒去校門口接她，是她自己要求的，說她認得路。但其實我知道，她是怕我在同學面前跟她一起走，會被嘲笑。
去年她來開過一次家長會，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踩著一雙金色的高跟鞋，頭發燙成**浪，口紅涂得很紅。
她走進教學樓的那一刻，整層樓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因為她太……太張揚了。在那些穿著低調羊絨大衣、拎著名牌包的母親們中間，她像個誤入天鵝群的火烈鳥。
我記得那天晚上回家，她坐在沙發上卸妝，忽然說：“念念，明年家長會我不去了行不行？你成績那么好，老師說什么我都不懂，去了也白去。”
我說行。
但今年她又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我媽發的微信：“到教室門口了，你出來一下。”
我走出去，看見她站在走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裙，腳上是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頭發盤起來，耳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
很素。很正式。
“怎么樣？”她有點緊張地問我，“夠正式嗎？”
我點點頭：“挺好的。”
她松了口氣，露出一個笑來。她今年四十二了，但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并不顯老，反而讓她看起來有種很舒展的好看。
“那媽進去了啊。”她拍拍我的手臂，“你回座位吧。”
我沒動。我看見走廊那頭走來兩個人。
周辭和**媽。
周辭的媽媽我見過幾次，每次都是名牌加身，拎著限量款包，走路目不斜視，好像這學校里除了她兒子，其他都是空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香奈兒外套，珍珠項鏈在領口若隱若現，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傲氣。
他們走近了。
周辭看見我，眉頭皺了皺，目光越過我，落在我媽身上。
他嘴角動了動，露出一個很淡的笑。那種笑我太熟悉了——禮貌的、疏離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
“姜念念，這是**媽？”他問。
我沒說話。
**也看向我媽。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打量了兩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