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別走。
我沒走。
我留下來了。
我留了三年。
而現在，她回來了。
2
十一點半，門響了。
我坐在餐桌前，那鍋湯已經涼透了。我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那一桌涼了的菜上。
沈默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怎么不開燈？”
我沒回答。
他走過來，看見那一桌子菜，看見那鍋湯，表情頓住了。
“你……”
“吃飯了嗎？”我打斷他。
他沉默了幾秒：“吃了。”
“那就好。”
我站起來，開始收碗。
“念念。”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東西——是愧疚？還是別的什么？
我沒停，一碗一碗地往廚房端。
“她回來了。”他說。
我站住了。
“我知道。”
“她想見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想我見嗎？”
他沒說話。
我看著他的沉默，忽然笑了。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成這樣——不是溫柔的笑，不是討好的笑，是那種終于看懂了一件事之后，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笑。
“好。”我說，“我見。”
3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白若薇遲到了二十分鐘。她進來的時候，整個咖啡館的人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比照片上還好看。
五年過去，她好像一點沒變，還是那張精致的臉，還是那種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地走過來。
“念念！”
她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香水味撲面而來。是沈默用的那個牌子的同款女香。他不知道，那個牌子是他前女友的最愛。他用了十年，用成了習慣。
“想死我了！”她松開我，上下打量，“你怎么瘦了？沈默是不是沒好好照顧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愧疚，沒有心虛，甚至沒有試探。就像她真的只是一個遠道歸來的閨蜜，在關心我的體重。
“坐吧。”我說。
她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
“還是美式？”我問。
“對啊，習慣了，在**天天喝。”
“沈默現在也喝美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