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知道我姓什么。我猛地抬頭，他已經轉身離開，只留給我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他走路時，背脊總是挺得筆直，像一棵雪松。
緣分這東西，有時就是這么不可理喻。我和他，竟然報了同一個**的本地旅游團。當我在集合點看到他時，我幾乎想立刻轉身逃跑。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對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們在林芝看漫山遍野的桃花，他用相機為我拍下一張照片，照片里，我站在桃樹下，笑得有些不自然，風吹起我的發梢，他抓拍得恰到好處。
我們在納木錯看璀璨的銀河，他說每一顆星星都有幾十甚至上百光年的歷史，我們看到的，只是它們遙遠的過去。我下意識地接話：“就像我研究的那些文物一樣，它們沉默著，卻記錄了所有被遺忘的時間。”
他轉頭看我，星光落在他眼里，比整個銀河還要亮。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那個關于考古隊覆滅的噩夢，似乎遙遠了許多。
03
在大昭寺門前，我們混在虔誠的朝圣者中，看他們磕著長頭，一步一叩首。空氣里彌漫著酥油燈的味道。
“你說，信仰真的能改變命運嗎？”我輕聲問。
裴濟川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為醫生，我的職責是在命運宣判之前，盡我所能，跟它搶人。”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震。他是在跟命運搶人，而我，卻總是在被動地接受命運的預告，然后倉皇逃竄。
那晚，旅行團組織篝火晚會。藏族姑娘們拉著我們跳鍋莊舞。我笨拙地跟著節奏，好幾次都踩到裴濟川的腳。他非但不惱，反而低聲笑著，在我耳邊指導我：“左腳，對，然后轉圈……”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溫熱而曖昧。火焰映照著他的側臉，金絲眼鏡的邊框反射著跳動的光。我從未見過他這樣放松的樣子，不像在火車上那般銳利，也不像在醫院那般沉穩，更像一個卸下所有防備的普通男人。
晚會結束后，他送我回酒店。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星落，”他突然叫我的全名，“你好像……總是在害怕什么。”
我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我，夜色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深邃。“從火車上開始，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