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黑風洞的KPI——五十年如一日

我叫阿風，本體是黑風山巔一縷修行三百年的清風。

五十年前，我化形為人，被獅大王麾下的狼頭大哥撿回黑風洞，成了一名巡山小妖。從那天起，我的生命里就多了一串冰冷的數字——KPI。

“每月巡山三十次，排查可疑修士五名，上報妖獸動向十處，完成KPI才能領妖糧，完不成？”狼頭大哥拍著我的肩膀，嘴角的獠牙閃著冷光，“那就去后山喂蛇。”

我攥著那塊刻著“黑風洞巡山小妖”的木牌，用力點頭。那時的我，以為這就是活下去的規矩，以為只要拼命完成任務，就能在這座洞府里安穩度日。

黑風洞的日子，像山澗里的流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波瀾，只有永無止境的KPI。

天不亮，我就要扛著巡山的鐵鏟走出洞口，沿著三叉路口的山道一圈圈行走。清晨的霧很濃，沾在身上涼得刺骨，我要仔細記錄每一處草木的異動，排查每一個可能藏著修士的山洞，哪怕只是一只路過的野兔，也要在巡山簿上寫下一筆。

正午，我要趕回洞口，把巡山簿交給狼頭大哥。他翻著本子，手指在KPI的數字上敲得“篤篤”響：“阿風，這個月還差三次巡山，妖獸動向少報了兩處，扣你兩斤妖糧。”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扣掉的妖糧，意味著我要餓上三天，意味著我要在夜里偷偷去后山摘野果，意味著我要在巡山時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一點差錯。

夜里，我蜷縮在洞口的青石板上，聽著洞里小妖們的鼾聲，看著頭頂的月亮一點點移過云層。我想起三百年前，我只是一縷自由的風，在山巔肆意奔跑，在林間穿梭嬉戲，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為任何數字拼命。可現在，我成了黑風洞的一顆棋子，成了KPI的**。

穿山甲小妖總是偷偷塞給我半塊野果，他說：“阿風哥，我攢的，你吃。”他的眼睛很亮，像山澗里的星星，他總說：“等我們攢夠了KPI，就能升成小頭目，就能不用再巡山了。”

我看著他天真的模樣，心里一陣發酸。我知道，升成小頭目，不過是從一顆棋子，變成另一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