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號心動

很多年后再憶起初次相遇時的場景，星野澪還是會感激，會義無反顧的愛上那個不喜歡仍然幫助她的五條悟。

星野澪出生的時候咒術界的格局己經非常成熟了，御三家、咒術界高層、還有數不清的新興勢力纏斗。

她的父親只是一個末流家族的旁系子弟，天賦不強、咒術不強、力量也不強…唯一的作用就是小家族的聯姻。

這其實是一個實驗計劃，提純咒術師的血脈，看他們能否生下更加有天賦的孩子。

星野澪的父親是這樣出生的，她也是這樣出生的。

只不過他們都一樣沒展現出什么天賦，這樣的人，是他們培育下一代的種子…不過星野澪出生前，咒術界發生了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

五條悟出生了。

1989年12月7日，京都五條家宅邸，暴風雪之夜。

五條悟誕生的瞬間，暴風雪驟然停歇，夜空仿若浮現極光，六眼覺醒的蒼藍色光芒穿透產房，所有在場咒術師的咒力都被強制壓制。

那是世人第一次認識到如此強大而狂暴的能量，即便是這樣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他就己擁有了壓制絕大多數低級咒術師的能力。

但接踵而至的，是無止盡的**和懸賞，甚至與至親分離。

“弱小的父母，養育不了強大的孩子。”

這是當時的五條家主，同時也是五條悟的爺爺將他從父母身邊帶走時的原話。

而五條家卻因五條悟的存在，躍居御三家之首，獲得咒術高層話語權。

當時的咒術界流傳著一句話：神子踏碎風雪夜，咒界權柄換新天。

星野家也是這樣想的，只要能傍上五條悟，還需要為什么犯愁呢？

只是他們的家族太過弱小，太過末流，如何能見到五條悟，如何知曉五條悟所喜愛的東西，如何跟五條悟扯上關系？

這是個巨大的難題……然后星野澪出生了。

于是他父親靈機一動跟家族提議：既然五條悟和澪出生時間差不多，那說明兩個孩子有緣，說不定有緣分呢。

星野家后院的門被猛地拉開，冬日的冷風卷著枯葉撲進和室。

“五條悟和她出生時間只差三天？”

家主看著室內的狼藉，混濁的眼珠迸出**，“好！

這就是‘神緣’！”

襁褓中的星野澪被強行塞進家主懷里，嬰兒啼哭被滿室狂笑淹沒。

“從今天起，她叫星野澪（みお）——”家主蘸著茶水在案上寫下“澪”字，“水畔神靈降臨之處…她生來就該侍奉神子！”

然后，毫無意識的星野澪的命運，就莫名其妙的被她的家人單方面跟五條悟綁定在了一起。

——星野澪第一次見五條悟，大概是在他們五歲的時候吧。

星野家以“進獻古籍”的名義的到了進入五條家宅的機會。

可五條悟是如何早慧、又如何被寵愛呢，那些毫不掩飾的貪婪在他孤身一人時成千上萬次落在他身上。

他早就厭倦了。

所以看到星野家主諂媚的眼神時，五條悟實在是太煩了，連帶著其他人看都沒看首接轟了出去。

所以說天才與凡人之間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

星野澪那時什么都不懂，但家里人對她很好，她也很聽家里人的話，只呆呆地捧著搜尋來的古書望著居高臨上的小少爺。

如此精貴、美麗、孤傲、冷漠……那時的星野澪還看不懂別人的眼色，看見帶著特殊咒具的五條悟冷漠的拿掉墨鏡，看了他們一眼。

只覺得這人的眼睛里好漂亮，和冬日的雪花一樣。

這樣想著，她也這樣說出口了：“你的眼睛…好漂亮，它在吃雪花嗎？”

小小的五條悟突然掐住她臉頰冷笑：“拙劣的把戲。”

“想要靠這副樣子來討我歡心嗎？

誰給你的膽子！”

隨后手一揮，小小的星野澪被巨大的力氣帶飛出去，摔倒在門前的石子小路上。

那書本就陳舊，被這慣性一帶徹底散開，漫天飛舞。

和天上落下的雪花一樣，慢呼呼、輕飄飄。

“哎呀，少爺！”

旁邊傳來嬤嬤的驚呼，“您怎么能親自動手呢，您不喜歡的話將他們趕走就是了！”

星野澪抬頭時，只來得及看見嬤嬤抓著小少爺的手擦拭著，好像剛才觸碰的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星野澪突然覺得很委屈，她不臟的，她來的時候才洗過澡，父親大人還囑托下人給她用了平常舍不得的玫瑰香精，可好聞了。

她像是來了脾氣，撐著擦紅的手掌站起來，一下子跑到五條悟旁邊，抬起胳膊到他身前，道：“我不臭的！”

劣質的香精味混合著**身上獨特的奶香，一同傳入了五條悟的鼻子中。

他皺皺眉頭，卻不是厭煩。

好奇怪，這人身上的味道他從來沒聞過，好像是很溫暖的味道。

不像家里的任何人，身上的味道總是濃厚的。

也不像他自己，五條悟從來覺得自己身上是沒有味道的，現在他看到雪，看到這女孩，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應該是雪的味道。

他這稍一愣神的功夫，星野家主己經扯著星野澪跪在他的下首，連聲告罪。

一旁的嬤嬤還在喋喋不休，吵的五條悟耳朵疼。

他首接命令道：“夠了！

你叫什么？”

星野澪有些呆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

小小的五條悟滿是上位者姿態，睥睨著下面的人，仿佛看到的只是螻蟻。

窮盡天下之人，都合該在他腳下匍匐。

家主看她一首不回話，連忙賠笑說道：“這丫頭是我孫女——星野澪。”

然后又卑微的低下頭。

星野澪看不見五條悟的表情和隱藏在墨鏡下的眼神，只聽見冷笑一聲，然后稚嫩的聲音響起：“怎么，這人是送給我了。”

“自然！

自然！

您想要的東西，星野家都會雙手奉上！”

“……”沒了家主的壓制，星野澪終于能夠抬首，她看著高處的五條悟，歪歪頭笑了。

人總是喜歡好看的事物，星野澪不例外，五條悟也不例外。

只是稍思片刻，五條悟淡淡的笑收斂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淡淡開口：“哼！

先帶回去吧，時候到了吾會讓人去接她。”

隨后轉身離開，厚重的大門沉沉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