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新野市博物館的展廳中炸開的剎那,趙颯只覺意識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撕扯、**,仿佛整個人都被扔進了燒紅的熔爐,又被拋入冰海深淵。耳畔是青釭劍震耳欲聾的嗡鳴,那聲音穿透鼓膜,直抵神魂,與胸口涌入的灼熱能量共振,形成令人牙酸的轟鳴。,是黑衣人影被金光震飛時驚恐的嘶吼,以及展柜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隨后,無邊的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徹底吞噬了他的感官,連那焚心蝕骨的劇痛,都在意識消散的邊緣變得模糊。,像是一瞬,又似永恒。,并非博物館展廳的大理石地面那般溫潤,而是帶著泥土腥氣與枯草冷意的寒涼,順著破損的衣物滲入肌膚,激得他打了個寒顫。緊接著,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比被青釭劍貫體時更甚,仿佛有某種異物在血肉中蠕動、灼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視線起初一片模糊,只有刺目的天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形成斑駁的光點,晃得他瞇起了眼。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軀,手臂剛一用力,便傳來肌肉拉傷的酸痛,同時胸口的劇痛驟然加劇,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地面。,混雜著干枯的草葉與碎石,硌得他皮膚生疼。他緩緩轉動脖頸,環顧四周,心臟猛地一沉。?,雜草瘋長,足有半人多高,枯黃的草葉在微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光禿禿的山脊在天光下呈現出暗沉的土**,看不到半點現代建筑的輪廓。更遠處的天際,隱約有灰黑色的硝煙升騰,與淡藍色的天幕形成刺眼的對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趙颯強壓下心頭的驚悸與茫然,深吸一口氣,借著胸口劇痛帶來的清醒,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自幼練拳,十年泰拳生涯不僅錘煉了他的體魄,更磨礪了他的心智,越是危急關頭,越是能沉住氣。
他低頭看向自已的胸口,破損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小心翼翼地撥開衣物,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胸口處,一道淡金色的紋路赫然在目,如同活過來一般,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紋路邊緣泛著微弱的光暈,與他頸間的平安扣遙相呼應,都散發著淡淡的溫熱。
那平安扣是母親的遺物,平日里溫潤微涼,此刻卻像是被焐熱的暖玉,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暖流,順著脖頸滑下,與胸口的灼熱能量相互交織,形成一股奇異的平衡,勉強壓制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
“青釭劍……”趙颯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那把泛著淡金色光暈的古劍,閃過劍格處若隱若現的獸形紋章,閃過金光爆發時的恐怖威力。一個荒誕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涌上心頭:“我……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如野草般瘋長。博物館的異動、青釭劍的金光、胸口的淡金紋路、眼前陌生的荒野、空氣中的硝煙與血腥……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那個只存在于小說與影視中的情節。
他掙扎著坐起身,背靠一棵枯樹,緩緩活動著四肢。除了胸口的劇痛與肌肉的酸痛,并無大礙,多年的泰拳訓練讓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竟在如此詭異的變故中保住了性命。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傳來,夾雜著低低的啜泣與喘息。趙颯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沉腰擺起了泰拳的戒備姿態,左臂虎口處的老繭在肌肉緊繃時愈發明顯。在這未知的環境中,任何異動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腳步聲越來越近,幾道狼狽的身影從草叢中鉆了出來。那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老弱婦孺皆有,面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疲憊。一個年幼的孩童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角,低聲啜泣著,婦人則滿面淚痕,不斷地回頭張望,像是在懼怕什么。
看到趙颯,流民們也是一驚,停下腳步,警惕地打量著他。為首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一根枯木拐杖,渾濁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疑惑與戒備:“你……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老者的口音帶著幾分古雅,與現代的新野方言略有不同,但趙颯尚能聽懂。他放緩了戒備的姿態,盡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平和:“我……趕路時遭遇意外,不慎摔傷,不知此處是何地?”
老者上下打量著趙颯破損的衣物與胸前的血跡,眼中的戒備稍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此處是新野郊外,如今兵荒馬亂,曹操大軍即將南下,到處都是戰火,小伙子,你若是孤身一人,可要多加小心啊。”
新野?曹操大軍南下?
趙颯的心臟狠狠一縮,這兩個詞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新野,正是他工作的博物館所在之地,也是三國時期的戰略要地。曹操南下,那不正是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戰前夕的局勢?
穿越到了三國?這個荒誕的念頭徹底被證實,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惶恐涌上心頭。他想起了父親的最后通牒,想起了即將到來的泰拳邀請賽,想起了博物館里的三千月薪……那些曾經讓他煩惱或期待的事情,此刻都變得無比遙遠,如同一場虛幻的夢境。
“多謝老丈告知。”趙颯定了定神,問道,“不知附近可有駐軍或是城鎮?”
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城鎮早已被亂兵洗劫,如今只有江東的周軍師率軍在附近扎營,抵御曹軍。只是軍營戒備森嚴,我們這些流民,怕是難以靠近。”
周軍師?江東?
趙颯心中一動,腦海中瞬間閃過角色設定中那個性別反轉的東吳軍師——周瑜。難道是她?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與整齊的吶喊聲,打破了荒野的寧靜。流民們臉色驟變,老者驚呼一聲:“不好,是兵爺來了!快躲起來!”
說著,便帶著家人慌忙鉆進了旁邊的茂密草叢,只留下趙颯一人靠在枯樹下。
馬蹄聲越來越近,塵土飛揚,一隊身著青色鎧甲、手持長矛的士兵疾馳而來。他們胯下駿馬神駿,鎧甲鮮明,隊列整齊,眉宇間帶著**特有的肅殺之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為首的是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看到路邊的趙颯,勒住馬韁,眼神銳利如鷹,厲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孤身在此?莫非是曹軍的細作?”
士兵們紛紛勒馬,長矛齊齊指向趙颯,寒光閃爍,殺氣凜然。
趙颯心中一緊,知道此刻不能有絲毫異動。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已并無惡意,沉聲道:“在下趙颯,并非細作,只是途經此地遭遇意外,還望軍爺明察。”
校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胸口的血跡與淡金色紋路處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看到趙颯雖衣衫破損,卻身形挺拔,眼神沉穩,并無流民那般惶恐,也不似奸細那般閃躲,心中的疑慮稍減。
“你可知此處是江東軍營地界?”校尉冷聲道,“如今兩軍對峙,來歷不明者,一律拿下!”
話音未落,兩名士兵便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想要將趙颯擒住。
趙颯心中一急,胸口的淡金紋路突然灼熱起來,頸間的平安扣也隨之發燙,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胸口的劇痛竟緩解了不少。他下意識地側身避開士兵的擒拿,動作迅捷如豹,正是泰拳中的閃避技巧。
士兵們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受傷的年輕人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為首的校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沉聲道:“果然有問題!拿下他!”
更多的士兵圍了上來,長矛揮舞,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趙颯深知寡不敵眾,且對方是正規軍,并非博物館里的黑衣刺客,不宜硬拼。他一邊閃避,一邊高聲道:“我并非奸細,只是想求見周軍師,有要事相告!”
“放肆!周軍師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校尉怒喝一聲,親自拔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趙颯肩頭。
趙颯瞳孔驟縮,正欲格擋,胸口的淡金紋路突然爆發出一道微弱的金光,與頸間的平安扣相互呼應,一股奇異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地抬手,竟精準地抓住了校尉的劍刃,掌心傳來一陣灼熱的觸感,卻并未被割傷。
校尉大驚失色,想要抽回長劍,卻發現劍身仿佛被磁鐵吸附,紋絲不動。他看向趙颯胸口的淡金紋路,又看了看他頸間的平安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茫然:“這……這是何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琴聲,悠揚婉轉,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琴聲越來越近,一名身著素色勁裝、長發用玉簪束起的女子,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她腰間懸掛著一把七弦古琴,琴身古樸,刻有“安吳”二字,正是周瑜的核心道具。女子面容清麗,眼神清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指尖因常年彈琴而帶著薄繭,正是江東軍師周瑜。
“住手。”周瑜的聲音清冷如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的目光落在趙颯身上,尤其是他胸口的淡金紋路與頸間的平安扣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人身上有奇異能量,帶回去再審。”
校尉聞言,不敢違抗,松開了長劍,揮手示意士兵們退下。趙颯松開手,掌心的灼熱感漸漸消退,胸口的淡金紋路也恢復了微弱的光暈。他看著眼前的周瑜,心中百感交集,知道自已在這亂世之中,終于找到了一絲立足的希望。
士兵們上前,將趙颯架起,跟隨周瑜向軍營方向走去。荒野的風呼嘯而過,帶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遠處的廝殺聲隱約可聞。趙颯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心中默念:“青釭劍,平安扣,這亂世三國,我趙颯來了。”
胸口的淡金紋路微微發燙,頸間的平安扣溫潤依舊,仿佛在回應著他的決心,也預示著這場跨越時空的亂世征程,才剛剛拉開序幕。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