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代價------------------------------------------，林默是最后一個走出教室的。，是**帶著人堵在門口，非要看他“廢柴怎么收拾書包”。“喲，林廢柴，今天天賦測試又墊底吧？”**靠在門框上，嘴里嚼著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聽說你連白級都沒覺醒？嘖嘖，**媽要是知道生了個廢物，怕不是得氣活過來。”。，把最后一本書塞進書包，拉上拉鏈，從**身邊擠過去。。“嘿，我跟你說話呢。”**伸手想拽他。，步子沒停。“慫貨。”身后傳來哄笑聲。，林默瞇了瞇眼，腳步加快。。**是E級力量天賦，一拳能把墻打出坑。他還手只會被打得更慘，然后小夕又該擔心了。，林默嘴角動了動。，小夕該餓了。，林默家租在六樓，頂層，沒電梯。，他扶著墻歇了口氣。高三狗的日子就這樣，早上六點起，晚上十點睡，中間除了上課就是刷題，飯都顧不上吃。偏偏他還沒覺醒天賦，體育課只能看著別人跑三圈不帶喘，他跑一圈就肺管子疼。
三樓拐角，他聽見樓上有人下樓，腳步聲很急。
抬頭，是個中年男人，穿著黑色衛衣，**壓得很低。兩人擦肩而過時，林默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余光瞥見那人腰側有血。
血？
他回頭，那人已經下到二樓，腳步聲消失在樓道口。
林默愣了愣，繼續往上爬。
六樓到家門口，他掏出鑰匙，正要開門，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頂樓是七樓，上面是天臺，平時沒人去。林默猶豫了兩秒，還是轉身往上走。
七樓鐵門虛掩著，他推開門，天臺上的風很大。
一個人倒在血泊里。
林默腦子嗡的一下，腿釘在原地。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和剛才下樓那人一樣的黑衛衣，但這個是灰黑色的，已經被血浸透。他仰面躺著，眼睛睜著，看向天空。
林默想跑，但腳動不了。
然后他看見了那道光。
從死者胸口飄出來的，一團淡青色的光，像霧氣又像火焰，慢慢升騰，浮在半空。
這是什么？
林默從沒見過。他盯著那團光，光也像是有生命似的，緩緩朝他飄過來。
他想躲，但身體動不了。
光觸碰到他額頭的瞬間，無數畫面涌入腦子里——
有人在跑。
街道在后退，風刮得臉生疼，身后有追喊聲，越來越近。
跑，快跑。
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爬起來繼續跑。
血從腰側的傷口往外涌，手捂著，捂不住。
前面是頂樓，沒路了。
轉身，追他的人已經到了樓梯口。
一把刀捅進胸口。
疼。
好疼。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渾身發抖。
剛才那是什么？
那個人的記憶？
他低頭看自己，手上沒有血，但右手小臂上多了一道紋身。
青灰色的，像是一道裂痕，又像是某種扭曲的符號。
林默伸手去摸，不疼，但能感覺到皮膚下面有東西在跳。
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沒人。
但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跑。
不是說話，是一種直覺，像是身體本能地知道危險。
他站起來，往樓下跑。
跑到三樓的時候，聽見下面有動靜。他放慢腳步，貼著墻往下看。
樓道口站著兩個人，穿著深色衣服，一個在打電話：“……人死了，天賦不見了……對，被人回收了……不知道是誰，可能是路過的……”
回收。
林默腦子里閃過那團光。
他回收了那個死者的天賦？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樓下的人應了一聲，兩人往上走。
林默心臟狂跳，屏住呼吸，轉身往樓上跑。
六樓，家門。
他手抖得鑰匙對不準鎖孔。
腳步聲已經到四樓了。
門開了。
他閃進去，輕輕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客廳沒開燈，黑漆漆的。他不敢開燈，怕透光。就著窗外的路燈，他看見沙發上蜷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夕。
妹妹裹著毯子，睡著了。茶幾上擺著兩個碗，一碗米飯，一碗青菜，都用盤子扣著，怕涼。
林默走過去，蹲在沙發邊，看著妹妹的臉。
十二歲，巴掌大的臉，瘦瘦的，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
他伸手想幫她捋平眉頭，手剛碰到她額頭，小夕突然睜開眼睛。
“哥？”她迷迷糊糊地看他，然后笑了，“你回來啦。飯在桌上，我熱過了，你吃。”
林默鼻子一酸，笑著說：“你怎么不回屋睡？”
“等你啊。”小夕坐起來，揉眼睛，“你說今天晚自習，我以為你八點就回來，結果等到現在……幾點了？”
“十點多了。”
“這么久？”小夕站起來，“我去幫你熱飯。”
“不用，我自己來。”林默拉住她，“你回屋睡。”
小夕沒動，盯著他看。
“哥，你臉色好白。”
林默一愣：“有嗎？”
“你是不是不舒服？”小夕伸手摸他額頭，“沒發燒……但你手怎么這么涼？”
林默把手縮回去：“沒事，爬樓累的。”
小夕還想說什么，突然皺起眉頭，捂住腦袋。
“怎么了？”
“頭有點暈……”小夕晃了晃，林默趕緊扶住她。
“小夕？”
妹妹沒應聲，身子軟下去，眼睛閉上了。
“小夕！”
林默抱起她，沖出門。
社區醫院晚上只有值班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戴著老花鏡，給小夕量了體溫、聽了心跳，又翻了翻眼皮。
“沒什么問題，可能就是太累了，低血糖。”醫生摘下聽筒，“你是她哥哥？父母呢？”
“父母……不在了。”林默盯著床上的小夕，“她真的沒事？剛才突然就暈了。”
“目前看各項指標都正常。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去大醫院查查。”醫生打了個哈欠，“先觀察觀察吧，醒了就沒事了。”
林默在病床邊坐了一個小時。
小夕一直沒醒。
他握著她的小手，手冰涼。他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一遍遍搓。
哥不該讓你等的。
哥不該那么晚回來。
你要醒過來，哥以后一定早點回家。
十一點半，小夕眼皮動了動。
“小夕？”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林默，愣了兩秒，然后笑了。
“哥，你怎么在這？”
“你暈了，我送你來醫院。”林默嗓子發緊，“現在感覺怎么樣？”
“沒事啊。”小夕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就是睡了一覺，好舒服。”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小夕看他臉色不對，伸手戳他臉，“哥，你別嚇我，我好好的呀。”
林默盯著她看了半天，確認她眼神清亮，臉色也恢復正常，才松了口氣。
“走，回家。”
辦完手續出來，已經十二點多了。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夕牽著林默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哥，我做夢了。”
“什么夢？”
“夢見你跑得好快，跑得我都追不上。”小夕晃著他的手，“然后我喊你，你回頭看我，但你不認識我了。”
林默腳步頓了一下。
“后來呢？”
“后來我就醒了。”小夕仰頭看他，“哥，你不會不認識我吧？”
“不會。”林默握緊她的手，“永遠不會。”
到家后，小夕去洗漱，林默坐在自己床上，盯著右手小臂上的紋身。
那道青灰色的痕跡還在，用手搓也搓不掉。
他試著回想剛才那個畫面——那個死者的記憶。
跑。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整個人突然從床上彈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
他及時用手撐住，才沒飛出去。
落回床上，林默心跳得厲害。
這就是那個人的天賦？
他站起來，試著往前走一步，下一秒人已經到了門口。
瞬移？
不對，是速度變快了，快到像瞬移。
他又試了幾次，漸漸摸到一點規律：不是想就能用，得集中注意力，想著“我要去那里”，然后身體就會自己動起來。
但每次用完，手臂上的紋身就燙一下。
衛生間傳來水聲，小夕在刷牙。
林默走過去，想試試能不能一下到她身邊。
他盯著衛生間的門，想著“過去”。
然后他出現在衛生間門口。
門開著，小夕正對著鏡子刷牙，看見他突然出現，愣了一下，**牙刷含糊不清地說：“哥，你走路怎么沒聲？”
林默沒回答，盯著她的小臂。
她穿著短袖睡衣，右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青灰色痕跡。
和他的一模一樣。
“小夕，你手上那是什么？”
小夕低頭看，自己也沒注意到：“咦？什么時候畫的？可能是學校美術課蹭的顏料吧。”
她用水沖了沖，沒沖掉。
“還挺結實。”她不在意地笑笑，“明天再說，我先睡了，哥晚安。”
她鉆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林默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
他想起了父親生前說過的話。
“小默，你和小夕要互相照顧。你們倆，是彼此的命。”
還有父親留下的那張紙條，壓在抽屜最底層，字跡潦草：
“小心收尸人——他們不殺活人，只回收死者的天賦。”
林默走回自己房間，坐在床邊，看著手臂上的紋身。
收尸人。
回收天賦。
他剛才，是不是就成了他們口中的“回收者”？
可他不是故意的，那團光是自己找上來的。
還有小夕手上的痕跡。
她替他暈倒，替他承受了什么？
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管這天賦是什么，不管“收尸人”是誰，他不能讓小夕再有事。
絕對不行。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遠處的路燈滅了最后一盞。
林默躺在床上，手臂上的紋身在黑暗中微微發燙。
他閉上眼睛，那個死者最后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里——
刀捅進來的瞬間，那張臉。
不是追殺他的人。
是另一個人。
一個女人，站在遠處，看著他倒下，沒有動。
那張臉，林默見過。
在父親留下的舊照片里，年輕時的父親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