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你去上班。”

我拿著鉆戒盒子的手，瞬間僵住了。

我以為，她終于點頭，是看到了我十年的付出，是終于對我動了心。原來不是。她只是在給我開條件，像老板給下屬布置任務，像施舍給我一個跟她在一起的資格。

十年的追逐，十年的付出，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場可以明碼標價的交易。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自己都覺得荒謬。

蘇清鳶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不滿：“你笑什么？有問題？”

“沒什么。”我把鉆戒盒子收了回來，放在腿上，看著她，第一次沒有帶著討好和卑微，語氣平靜得很，“蘇清鳶，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喜歡過我？”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隨即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樣子：“林野，我們認識二十四年，我要是不喜歡你，會坐在這里跟你說這些？”

“是嗎。”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小姑娘走了進來，**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餐廳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只點了一杯白水，安安靜靜地縮在那里，像個透明人。

服務員過去跟她說了什么，她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桌子上的藥盒，我掃了一眼，是鹽酸氟西汀，治重度抑郁的藥。

我見過她。就在昨天，我在工作室樓下的便利店，看到她蹲在門口，手里拿著一瓶冰可樂，對著墻坐了一下午，一句話都沒說。便利店的老板跟我說，這小姑娘是附近大學的轉學生，有抑郁癥，沒人敢跟她說話，經常一個人在這里坐一整天。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縮在角落里的樣子，我突然就想起了這十年的自己。像個沒人要的影子，永遠追著光跑，卻永遠摸不到光。

我突然就做了一個決定。

我站起身，拿著鉆戒盒子，在滿場賓客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了那個小姑**桌前。

蘇清鳶在我身后喊：“林野，你干什么去？！”

我沒回頭。

我走到小姑娘面前，拉開椅子坐下，把鉆戒盒子打開，推到她面前。里面的鉆戒在燈光下閃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終于抬起了頭。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