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很小的臉，白得幾乎透明，眼尾帶著一點天生的紅，眼睛很大，很黑，卻沒什么光，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看不到底。她的嘴唇很干，咬得有點破，看著我，沒說話，也沒害怕，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送你了。”我開口，聲音很穩，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她盯著鉆戒看了三秒，又抬眼看我，終于開口了。聲音軟乎乎的，像化了的棉花糖，卻沒什么溫度：“為什么送我？”

“不想給不想收的人，不如給愿意接的人。”我說。

她眨了眨眼，伸出纖細的手指，拿起那枚鉆戒，沒有戴在手上，反而張開嘴，把鉆戒叼在了齒間。冰涼的鉆石貼著她的下唇，她沖我彎了彎眼睛，笑了。

那笑很軟，卻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像一顆裹著糖衣的**，瞬間就在我心里炸開了。

就在這時，蘇清鳶沖了過來，一把掀了我們面前的桌子。玻璃杯碎了一地，白水灑了我一身，她的眼睛紅了，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抖得厲害：“林野！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滿場的賓客都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手機鏡頭對著我們拍個不停。

“我知道。”我擦了擦臉上的水，站起身，看著蘇清鳶，一字一句地說，“蘇清鳶，我追了你十年，給你當了十年的備胎，十年的舔狗，我累了，不想追了。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兩清？”蘇清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林野，你說兩清就兩清？你追了我十年，你說不追就不追了？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鬧。”我看著她，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一點波瀾都沒有，“以前我覺得，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拼了命也要追**。現在我才知道，月亮再亮，也暖不了人。我不想再追著月亮跑了，我想找個能暖我的人。”

說完，我轉過身，對著那個還叼著鉆戒的小姑娘，伸出了手：“走嗎？”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把鉆戒從嘴里拿出來，攥在手心，然后把她小小的、冰涼的手，放進了我的手心。

“好啊。”她還是那副軟乎乎的語氣，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勁。

我牽著她的手，在滿場賓客的震驚目光里，在蘇清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