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做賊心虛般揣回兜里 。
“我去看看童童……”他眼神游移，不敢對視，腳步發飄往次臥走 。
我快走兩步，擋在次臥門前。“先去洗澡。”語氣沒有商量余地 。
建國愣住，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擠出討好的笑：“曉曉，我腿都打漂了，真站不住了，讓我坐地上歇會兒行不？”
“不行。”我毫不退讓，“童童昨天剛退燒，你聞不到自己身上什么味嗎？去衛生間，用除菌皂打兩遍再出來，否則今天別想進這個屋。”
空氣安靜了兩秒 。
“啪！”趙玉蘭把抹布狠狠摔在餐桌上。“林曉，你是不是真給你臉了！”她嗓門拔高，“我兒子委屈自己去**干活，每個月一萬八哪分沒交給你？你當他是**防著！”
“媽，孩子剛退燒免疫力弱，不能聞異味接觸細菌，容易引起呼吸道二次感染。”我壓低聲音講理 。
“什么嬌貴常識！我看你就是嫌他臟！”趙玉蘭雙手叉腰擋在建國前面 。建國夾在中間，面如死灰。陽臺洗衣機“哐當哐當”響著，麻木地拉扯著神經 。
“行了……”建國痛苦地閉上眼，無力垂下手，“別吵了。我去洗。”
他轉身拖著雙腿走進衛生間。磨砂玻璃門關上，水聲嘩啦啦響了起來 。那沉悶的水聲，在深夜里聽起來透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
2 第二章 那張14塊5的工資卡
凌晨兩點，主臥外傳來刻意壓抑的窸窣聲，將我從淺眠中喚醒 。我沒睜眼，聽著建國掀開被子走出主臥，在玄關換鞋 。
“場里幾頭母豬半夜要生，老板叫我回去盯一下……”他對著次臥低低喊了一嗓子，算是給半夜潛逃一個敷衍的交代 。門輕輕關上了 。
我睜開眼，黑暗中同床共枕七年的直覺瘋狂報警 。再剝削的養豬場，也不可能讓剛卸完車的員工回家不到兩小時又回去接生 。
我翻身下床，光腳走到陽臺 。洗衣機已經停了。我戴上橡膠手套，腦子里卻鬼使神差閃過他進門時扔在墻角的破帆布包 。走到玄關，拉開帆布包。除了破舊衣服，包底夾縫深處有一塊硬質塑料卡套 。借著月光，我把里面的東西抽了出來 。
那不是門禁卡，是一張折疊整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