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見了江誠。”
她抬眼，沒有任何驚訝：“我知道你會去。”
“他的女兒有自閉癥。”
“我知道。”
“他為了陪女兒，公司的事很少過問。”
“那是他的偽裝。”蘇染的聲音依然平靜，“林晚，你知道最擅長偽裝的是什么人嗎？是那些真正有軟肋的人。他把女兒放在明面上，讓所有人覺得他是個好父親，這樣就沒有人會懷疑他。”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顧沉跟我說過，江誠有一套心理學書，專門研究如何讓人信任他。他的女兒，不是軟肋，是他的護身符。”
陽光從她身后照進來，她的輪廓像一道剪影。
“你有證據嗎？”我問。
她轉身，走回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我面前。
“顧沉出事前一周，我們吵了一架。我回娘家住。那天晚上，江誠約他喝酒，在酒吧。顧沉留了個心眼，開了手機錄音。”
她把U盤推到我面前：“聽完了，你再決定要不要幫我。”
我沒有當場聽。我把U盤收好，離開了工作室。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家，打開那段錄音。嘈雜的酒吧**音，兩個男人的對話。顧沉的聲音疲憊：“你到底想怎樣？”江誠的聲音含混，明顯醉了：“我想怎樣？我想要你死。”然后是笑聲，然后是杯盞碰撞的聲音。最后，江誠說：“顧沉，你擋了我的路。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公司，你的老婆，都是我的。”
錄音時長四十七秒。
我反復聽了三遍。最后一遍，我按暫停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5
第二天，我去了江誠的公司。
前臺說**不在，有事可以留言。我說我是記者，想了解顧沉先生生前的事。前臺臉色變了，說您稍等，然后消失了五分鐘。回來的時候，她說：“**請您上去。”
他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江誠坐在辦公桌后面，沒有起身。
“你來干什么？”
我把記者證放在桌上：“我想了解顧沉先生。”
“了解什么？了解他怎么死的？警方已經結案了，**。”
“有人說不是**。”
他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冰：“誰說的？”
“我不能透露信源。”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