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擺渡人

如此。
達安花園在老城區，巷子七拐八繞的。導航把我導到一堵墻前面，說：“目的地在您右側。”
我左右看看，右邊是一棟居民樓，但是被墻堵著，過不去。
正發愁呢，旁邊一個大爺經過，看了我一眼：“送外賣的？”
“是。”
“3棟啊，繞到后面去，從那個鐵門進。”
我按大爺說的，繞了一圈，終于找到了3棟。但是問題來了——沒有電梯。
我抬頭看了看，205，也就是三樓。
行吧，本王當年爬山涉水如履平地，三樓算什么。
我拎著奶茶往上走，走到二樓拐角，突然聽見一個聲音：“站住。”
我停下腳步。
一只橘貓蹲在樓梯扶手上，正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
那眼神，不像貓。
“妖氣，”它說，聲音懶洋洋的，“你是妖界來的？”
我瞇起眼：“你也是？”
“廢話，”橘貓舔了舔爪子，“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在這兒？當年渡劫失敗，被打成原形，流放人界，在這破小區蹲了五年了。”
我有點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
“聞出來的，”它打斷我，“你身上那股味兒，隔十里地都能聞到。剛來的？”
“三個月。”
“慘，”橘貓搖頭，“比我慘，我剛來的時候好歹還留了點家當。你呢？”
我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它好像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天道那幫孫子，越來越不是東西了。”
我想問問它知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手機響了，是顧客催單。
“我先送餐。”
“去吧，”橘貓往旁邊挪了挪，“3棟205是吧？那戶人不錯，偶爾還喂我點小魚干。對了，別從正門進，他們家門鈴壞了，敲左邊那扇窗戶。”
我按它說的，從左邊窗戶遞進去，果然沒錯。
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孩，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接過去說了聲謝謝，就要關門。
我趕緊說：“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新來的吧？行，給你評。”
第一單，完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只橘貓。
渡劫失敗，打入人界，變成原形，在這破小區蹲了五年。
五年。
我會不會也要蹲五年？還是更久？
手機又響了，第二單。
接下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