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色的打底襯衫紐扣松開些許，平白的增添了兩分**。，一股冷風吹過來，游書朗打了一個噴嚏來。，體貼的取下掛在脖子上的圍巾，游書朗想說不用麻煩，呂博文只是淡淡一笑。戴上吧，入秋了風大。別感冒。曾幾何時，也有這樣的一個人對自已體貼入微，他們一起度過那么多美好的歲月，只是現在早已經物是人非。，悶悶的疼痛傳來。，只是很快就消失了這種感覺！，騎車的人穿著黑色的夾克外套，身戴頭盔，頭盔的下方流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來，游書朗看著車上的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是樊霄，才一個禮拜未見，樊霄給他的感覺又清瘦了些許，樊霄的眼睛還是那樣的清澈無害，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為人，僅憑那雙眼睛只怕又會被騙過去了。，或者說是有預謀的經過這個地方，只是沒有想過會看見讓自已如此心痛的一幕，分了神，沒有看清前面的路，摩托車外翻把他從座駕上摔了出去，饒是戴了頭盔，腦袋還是懵懵的發疼。游書朗咬緊嘴唇，心里隱隱的焦急，很想上前扶起樊霄，問問他怎么樣？嘴上說得怎樣云淡風輕，心里卻無法做到不在意，眼里的晶瑩出賣了他的情緒，礙于呂博文在這里，游書朗只有隱藏起自已的情緒，裝作不在意的擺弄自已手里的這塊手表來，表盤在初秋微涼的空氣里泛著冷硬的光，秒針咔嗒咔嗒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游書朗緊繃的神經上。
他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摔倒在地的樊霄，看著樊霄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手肘剛一著力，卻又疼得悶哼一聲，重新跌坐回去。黑色的夾克外套沾了地面的灰塵，顯得有些狼狽，頭盔也歪斜地扣在頭上，只露出那截線條緊繃的下頜。

呂博文順著游書朗的目光看去，眉頭微蹙，輕聲問道：“怎么了？前面好像有人摔倒了。” 他說著就要邁步上前，卻被游書朗不動聲色地拉住了手腕。

“別去，”游書朗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強迫自已移開視線，看向***緊閉的鐵門，“可能只是個小意外，我們還有事。” 話雖如此，他的指尖卻冰涼，微微顫抖著。樊霄跌坐在地上的身影，像一根細密的針，反復刺穿著他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他甚至能想象到樊霄此刻可能露出的、帶著倔強和隱忍的表情，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爭吵后，他獨自轉身離開時，樊霄留在原地的模樣。

不遠處，樊霄終于緩過神來，他抬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額角似乎磕破了，有血絲緩緩滲出，順著鬢角滑落。手掌心也磕破了皮，胸骨也發出悶悶的疼痛來，他沒有去看游書朗的方向，只是咬著牙，用手撐著地面，試圖再次站起來。摩托車倒在一旁，前輪還在微微轉動，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險。

呂博文察覺到游書朗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側臉線條，眸色沉了沉，沒有再堅持上前，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樊霄的背影，又轉回頭看著游書朗，輕聲道：“書朗，你……還好嗎？”

游書朗深吸一口氣，松開緊握著呂博文的手，努力扯出一個平靜的笑容：“我沒事，可能是風太大了。走吧，該接孩子了。”

他率先邁開腳步，朝著***門口走去，步伐卻比剛才沉重了許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自已那顆搖搖欲墜的心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身后樊霄的身影，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連同那滲出的血絲，一起灼燒著他的眼睛。

***的鐵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家長們像潮水般涌了進去。游書朗混在人群中，腳步有些虛浮。他能感覺到呂博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已身上，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游爸爸！”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添添撲進了游書朗的懷里。孩子身上帶著***特有的奶香和陽光的味道，稍微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添添，今天在***乖不乖？”游書朗蹲下身，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他替添添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指尖卻依舊冰涼。

“乖！老師還獎勵我小紅花了呢！”添添獻寶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朵用紅紙剪的小花，舉到游書朗面前，小臉上滿是驕傲。

“添添真棒。”游書朗勉強笑了笑，接過小紅花，別在添添的衣服上。

呂博文在一旁笑著揉了揉添添的頭發：“越來越能干了。”

添添甜甜地喊了聲：“呂叔叔好。”

就在這時，游書朗眼角的余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剛才樊霄摔倒的地方。那里已經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殘留著一小片淡淡的血跡和摩托車倒地時蹭出的痕跡，像一道丑陋的傷疤。樊霄……他走了嗎？是自已站起來走的，還是……游書朗的心又揪緊了，各種不安的猜測在腦海里翻騰。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沿著馬路尋找樊霄的身影，確認他是否真的沒事。

“書朗？”呂博文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們走吧，去吃飯。”

“嗯。”游書朗回過神，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彎腰抱起添添，小家伙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問：“游爸爸，你今天好像不開心呀？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游書朗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收緊手臂，將添添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孩子柔軟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自已都未察覺的沙啞：“沒有，爸爸看到添添就開心了。”他不敢再去想那個空無一人的街角，不敢去想樊霄額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他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里的孩子身上，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真實而溫暖的存在。

呂博文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后，看著游書朗抱著添添的背影，那背影看似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脆弱。他知道游書朗在撒謊，從剛才看到那個騎摩托車摔倒的男人開始，游書朗的情緒就一直不對勁。那個男人……他認得，雖然只見過幾次，但那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他印象深刻。那是樊霄，游書朗放在心尖上，又親手推開的人。

坐進車里，添添興奮地指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游書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車窗外的后視鏡，仿佛期待著能再次看到那個熟悉又讓他心痛的身影。然而，后視鏡里只有川流不息的車輛和逐漸遠去的街景，什么都沒有。

樊霄真的走了。

這個認知讓游書朗的心沉到了谷底，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他不知道自已是該慶幸樊霄沒有糾纏，還是該擔心他傷勢如何，有沒有人照顧。各種矛盾的情緒在他心里交織翻涌，幾乎要將他吞噬。

“爸爸，你看那個氣球！”添添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游書朗順著添添指的方向看去，一個五彩斑斕的氫氣球正搖搖晃晃地飄在空中，像一個孤獨的靈魂，漫無目的地游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樊霄第一次約會，樊霄也給他買了一個這樣的氣球，紅色的，很大很圓。

那天陽光很好，樊霄牽著他的手，笑得像個孩子，說：“書朗，以后我會像這個氣球一樣，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離開。”

永遠不會離開……

多么可笑的承諾。

游書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泛起了一層濕意。他別過頭，看向窗外，假裝被風吹迷了眼睛。

呂博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調高了車內空調的溫度。車廂里的暖氣漸漸升騰起來，卻驅不散游書朗心底的寒意。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游書朗味同嚼蠟，腦子里全是樊霄摔倒的畫面。添添吃飽了就開始犯困，趴在呂博文的腿上睡著了。

“書朗，”呂博文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游書朗，語氣認真，“你要是真的擔心他，就去看看他吧。”

游書朗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抬起頭，對上呂博文了然的目光，眼神有些閃躲：“我沒有……”

“你有。”呂博文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從看到他摔倒開始，你的心就不在這兒了。書朗，你沒必要在我面前偽裝。我知道你還愛著他。”

游書朗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已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愛嗎？或許吧。畢竟那是他用唯一的真心去愛過的人，怎么可能說忘就忘。可是恨呢？他也恨，恨樊霄的**，恨樊霄的理所當然，更恨自已明明被傷得那么深，卻還是無法徹底放下。

“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良久，游書朗才找回自已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

“結束了，不代表心就不痛了，不代表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呂博文看著他，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銳利，“書朗，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再次受傷，還是害怕自已會心軟回頭？”

游書朗沉默了，呂博文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心門，里面裝滿了他不敢面對的恐懼和懦弱。

他害怕，他真的很害怕。上一次的分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他……他不會有事的。”

游書朗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呂博文沒有再逼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送你和添添回家。”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游書朗抱著熟睡的添添，正要下車，呂博文忽然開口：“書朗，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別再折磨自已了。人生苦短，能遇到一個讓自已奮不顧身去愛的人不容易。”

游書朗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呂博文，輕輕“嗯”了一聲，然后抱著添添快步走進了樓道。

打開家門，將添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游書朗才感覺自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疲憊地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冷的夜風灌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朝著***的方向望去，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見。

樊霄，你到底怎么樣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游書朗的心里，讓他徹夜難眠。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樊霄摔倒的那一幕，樊霄蒼白的臉，額角的血跡，還有那雙即使摔倒也透著倔強的眼睛……

凌晨時分，游書朗終于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里反復滑動，停留在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樊霄”。

他的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猶豫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不能打。

他們已經分手了，他沒有資格再去關心樊霄的死活。

游書朗將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抱住頭，蜷縮在沙發上，任由無邊的黑暗和焦慮將自已淹沒。

這一夜，注定無眠。

而這通沒有打出的電話，讓游書郎后來想起就無比的后悔，只是這一晚注定不平靜，對于樊霄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