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執鏡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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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云諫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滄瀾執鏡錄》,是作者喜歡化橘紅的陳玄的小說,主角為凌昭云諫。本書精彩片段:,刑律殿偏閣。,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的琴弦。云諫放下最后一枚玉簡,指尖在光潔的案面上輕輕一叩,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室內激起微不可聞的回響。“三界特案司。”,雪白的仙官服袖口處,銀線繡制的流云紋在動作間泛起冷光。案頭玉簡上的金字詔令尚有余溫——奉天帝與魔尊共諭,成立三界特案司,專司偵辦橫跨仙、魔、人三界的疑難要案。而他是仙界指派的掌司,今日赴任。。云諫很清楚。仙魔和平盟約簽訂不過三百載,表面的寧靜下暗流從...
精彩試讀
,名義上隸屬百花仙司管轄,實際卻因其出產的特種“空靈琉璃”而擁有高度自治權。這種琉璃能承載并增幅特定靈力,是煉制高階法器與構建穩固結界的重要材料,故而此地雖偏遠,地位卻特殊。,撲面而來的并非預想中的琉璃光華,而是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靜。,仿佛連光線都被某種力量吞噬了活性。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甜膩中帶著金屬銹蝕的奇異氣味。守門的仙兵個個面色慘白,眼神躲閃,見到云諫的掌司令牌才如蒙大赦般讓開道路。,一處僻靜的觀景臺旁。蜿蜒的琉璃廊橋下,原本靈氣盎然的七彩蓮池此刻死水一灘,蓮葉枯萎發黑。。幾名校尉見到云諫,連忙行禮,看到緊隨其后、魔息凜然的凌昭時,臉色都有些不自然。“掌司大人。”為首的校尉硬著頭皮匯報,“現場保持原樣,只是……那痕跡,我們不敢擅動。”,目光已投向回廊中央。,一尊真**小的琉璃人像靜立著。姿態確實與玉符影像中一致:微微躬身,一手抬起,似在持握記錄玉簡(玉簡已跌落在地),另一手垂在身側。面容凝固著專注與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栩栩如生,卻毫無生命氣息。琉璃通體晶瑩,內部紋理竟依稀可見曾經的血肉與仙力流轉脈絡,這種將生命瞬間定格并徹底轉化的詭異,比任何血腥場面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凌昭已越過云諫,徑直走到琉璃像旁。他半蹲下來,玄色衣擺拂過光潔的琉璃地面,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周身,最后停留在那跌落在地的記錄玉簡上,以及玉簡旁幾不可察的一點微塵。
“發現時就這樣?”他頭也不回地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是的。”校尉答道,“鑒察官進入此區域復核現場細節,不過半柱香時間,留守廊口的同僚就感覺里面太過安靜,進去一看,就……已經這樣了。期間未察覺任何靈力波動或外人闖入。”
“半柱香,悄無聲息,將一名訓練有素的鑒察仙官徹底琉璃化。”凌昭站起身,指尖無意識地在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墨玉墜子上摩挲了一下,“這手法,可真講究。”
云諫沒有靠近琉璃像,而是站在數步之外,真視之瞳淡金色的微光流轉,以某種特定的頻率掃視著整個回廊區域。墻壁、地面、廊柱、乃至空氣中殘留的靈力光譜,事無巨細地在他意識中重構、分析。那股幽紫色的靈力痕跡比玉符影像中更為清晰——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地附著在琉璃像抬起那只手的指尖附近,以及跌落玉簡的側面。
痕跡的波段……
他不動聲色地將感知力投向凌昭。凌昭周身魔息沉靜,但核心波段與那幽紫色痕跡確有相似之處,卻又微妙不同。如同同源之水,分入了不同的溪流,沾染了各自沿途的氣息。是巧合?還是刻意模仿的栽贓?
“凌副掌司。”云諫開口,聲音平靜,“你對這股殘留痕跡,有何看法?”他指尖微動,一縷極細的仙力引出,將那一縷幽紫色痕跡的靈力圖譜在空中具現出來,淡金色的線條勾勒出復雜而詭異的波動圖形。
凌昭轉身,看向那圖譜。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暗紅眼眸卻微微瞇起。“魔氣。精煉過的,品階不低。”他承認得很干脆,隨即嘴角又扯出那抹慣有的譏誚弧度,“怎么,云掌司懷疑是我,或者我族哪位閑得發慌的高手,跑來這琉璃仙境,專挑你們仙界的仙官下手,還留下這么明顯的‘標記’?”
“我只陳述事實。”云諫收起圖譜,“此痕跡與守境使遇害現場發現的微量殘留同源。兩次案發,皆有其存在。這是目前最明確的線索。”
“也是最像誘餌的線索。”凌昭冷笑,“把‘魔界干的’這幾個字都快寫墻上了。云掌司,你們仙界內部傾軋、弄些見不得光實驗的時候,難道還少了嗎?找個魔氣來源當幌子,不是挺方便?”
“請注意你的言辭,凌副掌司。”一名刑律殿校尉忍不住出聲,“無憑無據,豈可污蔑仙界清譽!”
凌昭只是斜睨了那校尉一眼,后者便覺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噤聲不語。
“是否污蔑,查了才知道。”凌昭重新看向云諫,“但若只盯著這‘魔氣’線索,我敢保證,你們什么都查不出來,只會找到更多指向魔界、卻又永遠追不到源頭的‘證據’。”
云諫沉默。他并非沒有想到這一層。痕跡過于明顯,反而可疑。但作為掌司,他不能忽視任何可能性,尤其是涉及仙魔敏感關系的線索。
“鑒察官玉簡中記錄了何內容?”他轉向校尉,暫時擱置了痕跡的爭議。
校尉連忙遞上一枚新的玉簡:“回掌司,這是備份。原簡已被污染,靈力結構不穩定。鑒察官最后記錄的是對守境使凈室西北角一處琉璃磚的檢測,發現其‘空靈琉璃’純度異常,內部有未被記錄過的細微符文殘留,疑似……某種轉化陣法的局部。”
轉化陣法?云諫與凌昭同時眼神一凜。
“帶我去守境使凈室。”云諫下令。
“不必了。”凌昭忽然道,他再次蹲下,指著琉璃像腳下與地面連接處極細微的、幾乎與琉璃同色的紋路,“看這里。還有那里,廊柱底部。雖然被刻意掩飾,幾乎與琉璃本身的靈紋融為一體,但這不是仙境原有的裝飾紋路。這是……傳導紋路。把整個回廊,甚至可能更大范圍,連接成了一個整體。”
他抬頭,看向回廊頂部那些精美的琉璃雕花:“一個巨大的、隱匿的轉化基座。觸發條件未知,但一旦觸發,身處其中的特定目標,就會……”他指了指琉璃像。
云諫的真視之瞳瞬間將亮度提升,淡金色的光暈籠罩雙目,更細致地掃描凌昭所指之處。果然,在常規靈視下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的紋路,在真視之瞳的深層解析下,顯露出極其復雜、古老且充滿不祥意味的結構。這絕非短期所能布置。
“仙境內部有人長期布局。”云諫得出結論,聲音更冷。
“而且地位不低,權限不小。”凌昭補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守境使發現了什么,被滅口。這位鑒察官,很可能觸碰到了同樣的關鍵,步了后塵。至于這魔氣痕跡……”他看向云諫,眼神意味深長,“要么是布局者蠢到自報家門,要么,就是有人想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把特案司——特別是我們這兩位仙魔掌司——的注意力,引到歧路上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回廊盡頭,那原本死寂的觀景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咔啦、咔啦”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緊接著,沉重的、仿佛琉璃碰撞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越來越快!
“警戒!”云諫厲聲道,仙力瞬間護住周身。
凌昭反應更快,身形已如鬼魅般移至回廊入口方向,魔息鼓蕩,暗紅紋路在他手背隱約浮現。
只見觀景臺方向,四尊原本作為裝飾的琉璃麒麟雕像,竟周身爬滿幽紫色紋路,眼中亮起詭異的紫光,活了過來!它們體型龐大,動作卻出乎意料的迅猛,踏碎地面琉璃磚,帶著沉悶的呼嘯,直撲回廊中央的眾人!
“是禁衛琉璃獸!被某種力量激活了!”校尉驚叫,聲音發顫。這些琉璃獸本是仙境防御體系的一部分,實力堪比真仙,此刻明顯被惡意操控,敵我不分。
一頭琉璃獸已沖到近前,巨爪裹挾著狂暴的靈力與那幽紫色的詭異能量,當頭拍向最前方的凌昭!
凌昭不退反進,低喝一聲,右手虛握,一柄完全由凝實魔息構成的暗紅色長刀瞬間成型,毫無花哨地迎著巨爪斜劈而上!
轟!
魔刃與琉璃爪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尖鳴與能量沖擊。琉璃獸被震得倒退兩步,爪上出現裂痕。凌昭也被反沖力逼得滑退半步,腳下琉璃磚碎裂。
另一頭琉璃獸則沖向云諫。云諫并未硬撼,身形如一片流云般飄然后撤,同時雙手結印,淡金色的符文瞬間在身前交織成網,精準地套向琉璃獸的頭顱。符文觸及幽紫紋路,發出“滋滋”灼燒聲,琉璃獸動作頓時一滯。
“攻擊它們核心的幽紫紋路!那是控制源!”凌昭在交鋒中抽空喝道,長刀化作一片暗紅光影,纏住兩頭琉璃獸。
校尉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祭出法寶攻擊。
云諫的符文之網不斷收縮,試圖剝離或封印那幽紫能量。他發現,這能量極其頑固,與琉璃獸本體結合緊密,并且……在吸收攻擊它的仙力,緩慢增強!
“不能久戰!破壞其行動力,向凈室方向突圍!”云諫當機立斷。凈室或許有控制樞紐或更多線索。
“想得美!”凌昭哼道,卻依言改變策略,刀光不再追求致命,而是刁鉆地切割琉璃獸的關節連接處。他的戰斗方式狂野而高效,帶著魔族特有的悍勇,與云諫冷靜精準的風格截然不同。
兩人雖無言語交流,卻在瞬息萬變的戰斗中,下意識地形成了簡單的配合。凌昭主攻牽制,云諫則以控制與削弱為主,偶爾補上關鍵一擊,為對方解圍。
廢了一番周折,四尊琉璃獸終于被盡數擊碎關節,癱倒在地,眼中紫光緩緩熄滅。現場一片狼藉,琉璃碎片遍地。
校尉們氣喘吁吁,心有余悸。
凌昭散去魔刃,氣息略有不穩,額角見汗。他看向同樣消耗不小的云諫,咧嘴一笑,笑容里卻沒什么溫度:“合作愉快?云掌司。看來,有人不太歡迎我們深入調查,見面禮挺別致。”
云諫平息體內翻騰的仙力,真視之瞳掃過那些失去活性的琉璃獸殘骸,尤其是在它們核心處那逐漸消散的幽紫紋路上停留片刻。那紋路的最終消散模式,與現場殘留的“魔氣痕跡”,有著某種令他隱隱不安的、更深層次的相似性。
“此地不宜久留。”他壓下疑慮,看向守境使凈室的方向,“去凈室。希望那里,不會再有‘驚喜’。”
凌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幽深。剛才的戰斗中,他同樣察覺到了那幽紫能量的古怪。這不是純粹的魔氣,里面摻雜了別的東西。而云諫那雙過分冷靜的金色眼睛背后,似乎也藏著比他表現出的更多審視。
荊棘之路,才剛剛開始。而投下荊棘的,未必只有一方。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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