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抱著我家橘貓——不對，那貓怎么變成純黑了？老鐘表匠的懷表鏈子纏在鏡框上，表盤永遠停在11:55。

鏡中人猛地縮回手。在波紋吞沒影像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見她脖頸上有塊蝴蝶狀胎記，而我今早刮胡子時那里明明什么都沒有。

鏡子吞沒最后一絲波紋的剎那，我聽見老鐘表匠的懷表發出"咔嗒"輕響。指針依然頑固地停在11:55，但齒輪轉動聲清晰得像是貼著我耳膜。

"您家貓把我窗簾抓壞了。"老頭突然說。他**黑貓下巴，那**舒服得直打呼嚕——見鬼，我家阿爾吉儂明明是橘色的。

我彎腰去撿地上的藥片，膝蓋壓到碎玻璃才回過神。鏡面完好無損，倒映著我驚恐的臉。可剛才風衣女人手掌穿透的位置，現在凝著顆水珠，正沿著我早上沒擦干凈的牙膏漬往下滑。

"那是鏡面結界的露水。"老頭用睡袍袖子擦掉水痕，"林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總在午夜照鏡子？"

床頭鬧鐘顯示00:01。我盯著鏡框藤蔓花紋，它們比半小時前更茂密了，現在纏繞著鏡面三分之一的面積。黑絨布上的藥瓶滾到腳邊，標簽褪色處露出半個骷髏圖案。

黑貓突然跳上梳妝臺。它的影子投在鏡子里，卻長了條分叉的尾巴。我想起風衣女人喊的名字，喉嚨發緊："您認識鏡子里那個......"

"噓——"老頭把懷表按在我左手腕上。金屬冰得我一哆嗦，表盤背面刻著和鏡框底部同樣的花體字。他湊近時我聞見樟腦丸混著機油的氣味："每晚多看一分鐘，第七夜就能看見月亮。"

我失眠的毛病就是從七天前開始的。

第二夜我在鏡子里看見書架。本該放《聶魯達詩集》的位置塞著本《血型與犯罪心理》，燙金書名在黑暗里反光。我伸手去夠，鏡中影像卻突然自己抽出了那本書——用右手。

第三夜有月光漏進來。鏡中窗框**著猩紅色的月亮，像顆將融化的水果硬糖。現實中的窗簾紋絲不動，但鏡中布料在隨風搖晃，仿佛那邊正開著窗。

**夜我發現鏡中人脖頸上的胎記。蝴蝶形狀的暗紅色，在鎖骨上方振翅欲飛。我摸著鏡子確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