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稚子孤立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像是老天也在為誰哭泣。

顧明珠跪在冰冷的地上，單薄的身子在風中瑟瑟發抖。

面前的靈堂里，母親的棺槨靜靜地躺著，黑漆木頭映著燭火，顯得格外陰森。

她己經跪了整整一天了。

雙腿麻木得沒了知覺，小小的身子也開始搖晃。

趙嬤嬤心疼地想扶她起來，卻被柳姨娘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瞪了回去。

柳姨娘，父親新抬上來的姨娘，明艷動人，此刻卻也“悲傷”地跪在一旁，不時抽泣幾聲，引得來吊唁的賓客們一陣嘆息。

顧明珠知道，這些人嘆息的，不是她母親的早逝，而是她這個沒了**嫡女，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母親走得突然，半個月前還笑語晏晏，如今卻己是陰陽兩隔。

顧明珠隱約覺得有些蹊蹺，但她人小言微，根本無力查探。

“明珠小姐，您也跪了一天了，身子骨弱，可要仔細著些。”

柳姨娘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聲音嬌柔，聽起來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顧明珠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眸子首視著柳姨娘。

她知道，母親一走，這后宅的天，就要變了。

“多謝柳姨娘關心。”

顧明珠的聲音帶著一絲稚嫩，卻也透露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柳姨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靈堂里，香火繚繞，燭光搖曳。

父親顧懷遠始終沒有出現。

顧明珠知道，父親忙于朝政，無暇顧及后宅之事。

而這，也正是柳姨娘敢如此囂張的原因。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

趙嬤嬤終于找了個機會，偷偷地將顧明珠扶了起來。

“小姐，您快回房歇著吧，身子要緊。”

趙嬤嬤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顧明珠搖了搖頭，固執地跪在靈堂前。

“我要陪著母親。”

趙嬤嬤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再勸，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為她遮風擋雨。

回到房間，冰冷的床榻讓顧明珠更加清醒。

母親的梳妝臺上，還擺放著她生前常用的胭脂水粉。

顧明珠拿起一個精致的胭脂盒，打開，里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

這是母親的味道。

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就要一個人面對這深宅大院里的爾虞我詐，步步驚心。

夜里，顧明珠做了一個夢。

夢里，母親站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中，對著她溫柔地笑著。

“明珠，要好好活下去。”

醒來時，天己經亮了。

顧明珠擦干眼角的淚水，起身，走到窗前。

雨，己經停了。

陽光透過云層，灑落下來，照亮了整個大地。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知道，她必須堅強起來，為了母親，也為了她自己。

三日后，顧明珠的母親下葬了。

顧懷遠終于露面了，神色悲戚，對著棺槨深深地鞠了一躬。

顧明珠看著父親，心里五味雜陳。

她知道，父親不是不愛母親，只是他更愛他的權勢和地位。

葬禮結束后，顧明珠的生活徹底發生了改變。

柳姨娘開始掌管中饋，處處刁難顧明珠。

衣食用度被克扣，住的院子也越來越偏僻。

顧明珠知道，這是柳姨娘在給她下馬威。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默默地忍受著，等待著機會。

她知道，要想在這深宅大院里生存下去，就必須學會隱忍和自保。

一日，顧明珠在花園里遇到了沈蘭心。

沈蘭心是府里的庶女，比顧明珠大兩歲，長得清秀可人，卻心思深沉。

“明珠妹妹，近來可好？”

沈蘭心笑著問道，語氣卻帶著一絲嘲諷。

顧明珠知道，沈蘭心是來看她笑話的。

“托姐姐的福，一切都好。”

顧明珠淡淡地說道。

沈蘭心掩嘴一笑。

“妹妹倒是比以前沉穩多了，看來是經歷了些事情，長大了。”

顧明珠知道，沈蘭心在暗示她母親的去世。

“姐姐說的是。”

顧明珠不置可否地說道。

沈蘭心見她如此淡定，也有些意外，便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顧明珠看著沈蘭心的背影，心里暗暗警惕。

她知道，沈蘭心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夜里，顧明珠在燈下讀書。

趙嬤嬤端來一碗燕窩粥，關切地說道：“小姐，多吃點，補補身子。”

顧明珠接過燕窩粥，心里暖暖的。

趙嬤嬤是母親留給她的，是她在這府里唯一的依靠。

“嬤嬤也吃。”

顧明珠舀了一勺燕窩粥，遞給趙嬤嬤。

趙嬤嬤搖了搖頭。

“老奴不吃，小姐多吃點。”

顧明珠笑了笑，不再勉強，慢慢地喝著燕窩粥。

她知道，她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也才能保護趙嬤嬤。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顧明珠放下碗，示意趙嬤嬤小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門口。

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對著顧明珠行了一禮。

“明珠小姐，柳姨娘請您過去一趟。”

顧明珠知道，柳姨娘這是要開始對她下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嬤嬤，我們走吧。”

趙嬤嬤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小姐，要小心。”

顧明珠點了點頭，跟著丫鬟走出了房間。

她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她，必須勇敢地面對。

柳姨娘究竟會用什么手段來對付她？

她又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