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目光掃過我，然后移開。我們像兩個潛伏在人群里的間諜，假裝正常，其實都在等天黑。
蘇婷婷又找我借筆。這次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三秒，她皺眉：“你吃錯藥了？”
“沒有。”
我把筆遞過去。
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她第一次借筆說“我的漏墨”，第三次（今天）早上說“我的筆沒墨了”，現在**次借筆，又說回“我的漏墨”。
隨機。沒有規律。
這代表什么？
我不知道。
放學鈴響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等所有人都**，才悄悄爬上教學樓天臺。鐵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顧野已經在了。他蹲在角落里抽煙，聽見腳步聲，把煙掐了，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出一塊干凈的地面。
我站在兩米外，沒動。
“說吧。”我說，“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抬頭看我，“就知道這破事兒**天了。第一天我以為是做夢，第二天我以為是幻覺，第三天我開始數日子。今天我看到你在公告欄前面發呆，手指在摳那個釘子眼——你上兩次摳過沒？”
我想了想：“第一次沒注意公告欄。第二次摳過。”
“那就對了。”他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我觀察過別人——他們每天都一樣。說的話、做的事、走路的步子，全一樣。只有你，每天做不一樣的事。所以我猜，你和我一樣。”
天臺上風很大，吹得校服獵獵響。
“為什么是我們？”我問。
他聳肩：“你問我？我問誰？”
他走到天臺邊緣，往下看操場。夕陽把他的側臉染成橙色，那顆黑曜石耳釘閃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他頭也不回，“你姐姐是不是也在這個學校念過？”
我渾身一僵。
“你怎么知道？”
他轉過身，表情難得的認真：“第一天循環，我試著到處走，看有沒有哪里不一樣。走到老教學樓那邊，發現有一間儲物室門開著。里面有個紙箱，上面積了一層灰。”
他頓了頓：“寫著‘林棲’。”
我呼吸停了。
“我沒打開。”他說，“但紙箱上貼著一張便簽，寫著幾個字。我覺得……你可能需要知道。”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你也在循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