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爆發出比剛才更大的笑聲，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把飯噴出來了，有人舉著手機懟著我的臉拍。
沈讓愣了一秒，然后他笑出聲來。
不是之前那種冷冰冰的笑，是真正開心的笑。他笑得彎下腰，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像搭著一條狗。
“行。”他說，“真有你的。”
他直起腰，踹了踹我的肩膀。
“明天晚上我生日，在我家別墅。你過來。”
我沒抬頭，也沒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帶條狗過來，解悶。”
周圍又是一陣笑。
我等他們走遠了，才從地上爬起來。餐盤不知道被誰踢到角落里，飯粒撒了一地。食堂阿姨拿著拖把走過來，沒好氣地沖我翻了個白眼。
“讓讓讓讓，擋著路了。”
我往旁邊讓了讓。
走出食堂的時候，太陽正往下掉，半邊天燒成橘紅色。我站在臺階上，把手舉起來看了看。油漬凝在汗毛上，結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痂。
我用另一只手慢慢把它們撕下來。
沈讓的家在城東，別墅區，獨棟，門口有兩棵桂花樹。
我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天還沒黑透，院子里已經燈火通明，音樂聲震得玻璃都在顫。門口停著一排車，我從那些車旁邊走過去，穿過大門，穿過院子，穿過站在泳池邊端著酒杯的人。
有人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來，朝里面喊：“沈讓！你那條狗來了！”
沈讓從屋里出來。他穿著件黑色T恤，頭發剛洗過，還有一點濕。他手里拿著瓶酒，沖我抬了抬下巴。
“來了？進來。”
我跟在他后面，走進客廳。客廳里全是人，有些我認識，有些我不認識。沙發被人搬開了，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杯子，有幾個人正圍在那邊玩骰子。
沈讓走到沙發邊上，一**坐下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我坐下。
他擰開手里的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
“嘗嘗。”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冰塊在里面浮浮沉沉，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半年前那個晚上，我爸喝的就是這種酒。
沈讓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怎么，不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滑進喉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