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團成一團扔在我這邊。
我穿衣服下樓，路過二樓走廊時，聽見田美芬在跟誰打電話——
“……放心吧蘇蘭姐，那丫頭老實得很，什么都不知道，簽字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
蘇蘭。
我姑姑。
她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田美芬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加快腳步下了樓。
廚房里，粥還沒煮上，我的手抖了一下。
可能是沒吃東西，低血糖。
我一邊熬粥一邊把昨晚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那丫頭老實得很，什么都不知道，簽字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
簽什么字？
我簽過什么？
水電費、物業費、周硯拿回來讓我簽的那一沓東西——每次他都說“例行公事，你簽個名就行”，我看過其中一兩張，確實是物業公司的抬頭，就沒再細看。
可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粥煮好了，我端上桌。
田美芬坐下來，嘗了一口：“今天的粥比昨天稠一點，還行。”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句沒帶刺的話，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她下一句就來了。
“吃完飯你去把那個柜子底下擦一下，昨天客戶走的時候說看見有灰。你天天在家干什么吃的？”
周硯從門口進來，手里拎著公文包，順手把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
“物業催了，年費要交，你簽一下。”
又是簽字。
我拿起那張紙，這一次多看了兩秒。
抬頭是物業公司，格式看著正常。但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灰色印刷體，極細。
還沒等我看清，周硯一把抽走了。
“磨蹭什么？不就簽個名嗎？”
“我想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你什么時候這么多事了？”他聲音拔高了一截。
田美芬筷子一放：“蘇念，周硯工作忙，你別什么事都讓他不耐煩。簽個字而已，又不是讓你**。”
那張紙又被塞回我手里，周硯的手指壓在簽名欄上，指甲蓋發白。
我簽了。
吃完早飯，我上樓收拾臥室。
彎腰撿地上的臟衣服時，一陣惡心涌上來，吐了。
吐的全是剛喝下去的粥，酸水里帶著血絲。
我盯著地上那灘東西，緩了半分鐘，拿拖把擦掉了。
沒有告訴任何人。
下午，我趁田美芬午睡，走到客廳電話機旁，猶豫了一下，撥了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