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里攥著那張顯示余額六百多萬的憑條，我的手指抖得夾不住這張薄薄的紙。
婆婆剛打來電話，勒令我上交這個月的三萬工資，說要攢錢買大房子。
我反手將這筆巨款轉入海外信托，轉身走進了京圈太子爺的勞斯萊斯。
一個月后，**公司破產，跪在暴雨里求我動用那張卡救命。
太子爺將我護在懷里，冷笑：“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惦記我夫人的零花錢？”

深夜十一點，街角的ATM機散發著幽藍的光。
冷風順著衣領灌進去，我打了個寒顫，視線死死釘在屏幕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六百二十三萬四千五百元。
我的呼吸停滯在喉嚨里，胃酸一陣陣往上涌，手指僵硬得幾乎按不下退卡鍵。
這張卡，是結婚那天婆婆趙桂芳塞給我的。
當時她拉著我的手，眼淚婆娑：“瑤瑤，這是家里的備用卡，林宇名字開的。平時千萬別亂動，有急事再用。”
這三年，我信守承諾，連查都沒查過一次。
因為我們家“窮”。
林宇創業失敗，欠了一**債，我辭去投行的高薪工作，找了個月薪三萬的穩定財務崗，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剩地轉進趙桂芳的賬戶。
她說：“媽幫你們攢著，以后換個大房子，生個大胖小子。”
我信了。
我穿著拼夕夕三十塊包郵的毛衣，用著林宇淘汰下來的碎屏手機，連一杯十五塊的奶茶都要猶豫半天。
現在，這張所謂的“空卡”里，躺著六百多萬。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屏幕上閃爍著“婆婆”兩個字。
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顫抖的手指收緊，按下接聽鍵。
“蘇瑤！這都幾號了？你那三萬塊錢怎么還沒打過來！”趙桂芳尖銳的聲音穿透耳膜，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咬緊牙關，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媽，公司這個月財務系統升級，工資要晚兩天發。”
“晚兩天？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藏私房錢了？我告訴你蘇瑤，林宇每天在外面應酬多辛苦，你別不知好歹！”
“媽，我沒有。”我盯著屏幕上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