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緊催你們老板！明天必須打過來，我看中了一套紅木沙發，正等著用錢呢！”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紅木沙發。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林宇那件穿了三年的舊襯衫，領口都洗得發白。
我以為我們在同甘共苦，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吃苦。
拔出卡，塞進貼身的口袋，我轉身走進夜色。
推開出租屋掉漆的鐵門，屋里一片漆黑。
沒有留燈，沒有熱飯。
我摸黑走到沙發前坐下，沒開燈。
過了半小時，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林宇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隨手扯下領帶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倒在另一側沙發上。
“老婆，給我倒杯水，今天陪客戶喝吐了三次。”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我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
水流注入玻璃杯，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視線落在他敞開的領口上。
白色的襯衫領口，赫然印著半個淡淡的口紅印，空氣中除了酒精味，還混雜著一絲昂貴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
我的手腕一頓，水波在杯子里晃蕩。
“怎么了？”林宇睜開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伸手去接水杯。
我松開手，杯子穩穩落在他掌心：“沒事，看你太累了。今天談成單子了嗎？”
林宇喝了一大口水，嘆著氣搖頭：“別提了，客戶太刁鉆。老婆，委屈你了，等我熬過這段時間，一定給你買個大鉆戒。”
又是這套說辭。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冰冷：“你先洗澡吧，早點休息。”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走到玄關，拿起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口袋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芊芊。
“親愛的，今天看的那套海景別墅太美了，你什么時候帶我付首付呀？[親親]”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死死嵌進掌心，尖銳的刺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芊芊。蘇芊芊。
林宇公司那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平時見了我總是甜甜地叫“嫂子”。
我點開屏幕，輸入林宇的生日，密碼錯誤。
輸入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盯著屏幕，指尖懸在半空，鬼使神差地輸入了蘇芊芊的生日。
咔噠。
屏幕解鎖了。
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