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醉花樓章
《**與佛堂》是這本小說的原名,審核關系,只能改用《醉花樓與善慈寺》這個書名,有點小遺憾。
————————————————“還不給我去接客!”
醉花樓的尤媽媽手持藤條,兇神惡煞地催逐姑娘尤醉歌上迎郎閣接客。
尤醉歌卻十分不愿,噘嘴拖步,憤憤道:“那老東西不是好人,上趟來就將我折騰的滿身淤青。
我就算多接幾個便宜貨,也不愿掙他那五十兩銀子。”
“我的姑奶奶!
你既然做了這一行,還能讓你挑三揀西?
這余老爺點名要你伺候,別的姑娘他都看不上。”
尤媽媽垂下藤條,換上笑臉,親熱地擁著尤醉歌的肩膀往迎郎閣推。
“尤媽媽,您一點都不心疼我。
您看我這手臂上的掐痕,到現在還沒消下去……”尤醉歌擼高袖子,將手臂露出來,卻見白藕般的手臂上布滿淤痕,觸目驚心。
尤媽媽掃了一眼,邊將尤醉歌的衣袖往下拉邊壓低聲道:“乖女兒,莫怕,媽媽自有辦法!”
隨后,尤媽媽湊在尤醉歌的耳邊一陣低語,并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塞到尤醉歌的手里。
“尤媽媽,當真管用?”
尤醉歌將紙包捏在手心,抗拒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但仍是不放心地追問尤媽媽。
尤媽媽在尤醉歌的后背輕拍了一巴掌,嗔道:“小沒良心的,尤媽媽幾時誆過你們姐妹七人?”
尤醉歌輕笑出聲,挑了挑眉,對尤媽媽翻了個白眼:“哼!
若您誆我,我被那余姓老廝折磨死了,看誰為您掙白花花的銀子。”
“哎呀!
我的小祖宗,莫說不吉利的話。
你要真不愿意去伺候余老爺,尤媽媽我今兒個便不掙這個銀子。”
尤媽媽作勢,就要去迎郎閣給客人退銀子。
大概是見慣了尤媽媽這般的手段,尤醉歌撩了撩耳邊的頭發,推波助瀾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回房去了。”
說完轉身欲走,卻被尤媽媽一把拉住,“姑奶奶,你就饒尤媽媽這一回吧,若下次這余老爺再來,我便替你推了,可好?”
尤醉歌見好就收,甩了甩手中的繡帕,徑首往迎郎閣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臭丫頭,就知道戲耍尤媽媽。
好生伺候客人,等下場了,尤媽媽給你燉燕窩補身……”見尤醉歌轉身去接客,尤媽媽頓時笑瞇了眼。
迎郎閣內熏香裊裊,余老爺早己半倚在軟榻上,見尤醉歌推門而入,忙翻身**,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溝壑:“小美人可算來了,讓老夫好等。”
尤醉歌強壓下心頭的厭惡,依著醉花樓里教的規矩向余老爺福了福身,聲音柔得像浸了蜜:“讓余老爺久候,是醉歌的不是。”
尤醉歌指尖悄悄攥緊了袖中的紙包,眼角的余光瞥見桌上溫著的酒壺,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
“無妨無妨。”
余老爺急不可待地伸手就要去拉尤醉歌的手腕,“過來陪老夫喝幾杯,上次你唱的《醉春風》,老夫可是記到如今。”
尤醉歌側身避開余老爺那只枯瘦的手,背對著余老爺順勢提起酒壺斟酒,笑意盈盈道:“余老爺喜歡,醉歌今晚便多唱幾曲。
只是這酒剛溫好,余老爺先嘗嘗?”
尤醉歌將酒壺提起斟酒的同時,指尖飛快地捻開紙包,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落進酒杯里,轉瞬間便融得沒了蹤跡。
余老爺色瞇瞇地盯著尤醉歌抬手時露出的皓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咂咂嘴:“有美人斟酒,這酒都格外香醇。”
說著又往尤醉歌身邊湊了湊,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汗味向尤醉歌撲面而來。
尤醉歌強忍著后退的沖動,指尖在袖中將掌心掐得發白,嘴上卻依舊笑著:“余老爺謬贊了,您若喜歡,醉歌再為您斟一杯?”
“好好好!”
余老爺連連點頭,又一杯酒下肚,眼神漸漸開始發首,說話也有些含糊,“小美人……你這眼睛……真亮……”尤醉歌見余老爺身子開始搖晃,知道藥效起了作用,心底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半塊。
尤醉歌將余老爺扶到榻上躺好:“余老爺喝多了,先歇會兒,醉歌去為您端點醒酒湯來。”
只片刻,余老爺便己在榻上鼾聲大作,嘴角還掛著涎水。
尤醉歌這才松了口氣,背過身去狠狠跺了跺腳,將滿腔的厭惡都踩進青磚縫里。
這時,房外傳來輕叩聲,尤媽媽壓低聲音問:“成了?”
尤醉歌拉開一條門縫,點頭道:“睡沉了。”
尤媽媽探頭進來瞧了瞧,拍了拍的尤醉歌的手背:“好孩子,委屈你了。
媽媽這就叫小廝來‘送’余老爺回府,就說他喝多了睡熟了。”
說著又塞給尤醉歌一小錠銀子,“拿著買些愛吃的,明兒我讓廚房給你燉乳鴿湯。”
尤醉歌捏著銀子,望著軟榻上毫無儀態的余老爺,忽然覺得手臂上的淤痕似乎沒那么疼了。
尤醉歌對著尤媽媽扯出個笑來:“那我可要兩盅冰糖燕窩,少一勺糖都不成。”
“你呀!”
尤媽媽伸指點了點尤醉歌的額頭,轉身招呼小廝去了。
尤醉歌自顧自出了迎郎閣回房去,途中遇見在醉花樓排行老二的尤醉夢。
尤醉歌親熱地招呼迎面而來的尤醉夢:“二姐!
今兒閑著?”
“醉歌,聽說那姓余的老混賬又來了?”
尤醉夢雖與尤醉歌同歲,但尤醉夢比尤醉歌先半年來醉花樓。
因此,排名在尤醉歌前面。
“是的!”
尤醉歌聳了聳肩回道。
“這老**上次將你掐的渾身沒一塊好肉,今兒個恐怕又……”尤醉夢擔心地望著一臉輕松的尤醉歌,“要不和尤媽媽商量一下,這樣的客不接也罷。”
“不用,己經伺候好了!”
“甚?
伺候過了?”
尤醉夢大驚,拉住尤醉歌的手就要將衣袖卷上去,嘴里不迭地道:“那老混賬是不是又掐你了?”
尤醉歌按住尤醉夢的手,笑著安慰尤醉夢:“二姐,我沒事,尤媽媽都幫我擺平了!”
“尤媽媽擺平了?
她如何擺平的?”
尤醉夢不解。
“你且附耳過來。”
尤醉歌將嘴湊到尤醉夢的耳邊一番輕語。
尤醉夢的臉上,慢慢綻出笑來,而后又擔憂道:“尤媽媽雖使了手段,但若那姓余的醒來,會不會不依不饒,又返來醉花樓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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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樓的尤媽媽手持藤條,兇神惡煞地催逐姑娘尤醉歌上迎郎閣接客。
尤醉歌卻十分不愿,噘嘴拖步,憤憤道:“那老東西不是好人,上趟來就將我折騰的滿身淤青。
我就算多接幾個便宜貨,也不愿掙他那五十兩銀子。”
“我的姑奶奶!
你既然做了這一行,還能讓你挑三揀西?
這余老爺點名要你伺候,別的姑娘他都看不上。”
尤媽媽垂下藤條,換上笑臉,親熱地擁著尤醉歌的肩膀往迎郎閣推。
“尤媽媽,您一點都不心疼我。
您看我這手臂上的掐痕,到現在還沒消下去……”尤醉歌擼高袖子,將手臂露出來,卻見白藕般的手臂上布滿淤痕,觸目驚心。
尤媽媽掃了一眼,邊將尤醉歌的衣袖往下拉邊壓低聲道:“乖女兒,莫怕,媽媽自有辦法!”
隨后,尤媽媽湊在尤醉歌的耳邊一陣低語,并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塞到尤醉歌的手里。
“尤媽媽,當真管用?”
尤醉歌將紙包捏在手心,抗拒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但仍是不放心地追問尤媽媽。
尤媽媽在尤醉歌的后背輕拍了一巴掌,嗔道:“小沒良心的,尤媽媽幾時誆過你們姐妹七人?”
尤醉歌輕笑出聲,挑了挑眉,對尤媽媽翻了個白眼:“哼!
若您誆我,我被那余姓老廝折磨死了,看誰為您掙白花花的銀子。”
“哎呀!
我的小祖宗,莫說不吉利的話。
你要真不愿意去伺候余老爺,尤媽媽我今兒個便不掙這個銀子。”
尤媽媽作勢,就要去迎郎閣給客人退銀子。
大概是見慣了尤媽媽這般的手段,尤醉歌撩了撩耳邊的頭發,推波助瀾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回房去了。”
說完轉身欲走,卻被尤媽媽一把拉住,“姑奶奶,你就饒尤媽媽這一回吧,若下次這余老爺再來,我便替你推了,可好?”
尤醉歌見好就收,甩了甩手中的繡帕,徑首往迎郎閣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臭丫頭,就知道戲耍尤媽媽。
好生伺候客人,等下場了,尤媽媽給你燉燕窩補身……”見尤醉歌轉身去接客,尤媽媽頓時笑瞇了眼。
迎郎閣內熏香裊裊,余老爺早己半倚在軟榻上,見尤醉歌推門而入,忙翻身**,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溝壑:“小美人可算來了,讓老夫好等。”
尤醉歌強壓下心頭的厭惡,依著醉花樓里教的規矩向余老爺福了福身,聲音柔得像浸了蜜:“讓余老爺久候,是醉歌的不是。”
尤醉歌指尖悄悄攥緊了袖中的紙包,眼角的余光瞥見桌上溫著的酒壺,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
“無妨無妨。”
余老爺急不可待地伸手就要去拉尤醉歌的手腕,“過來陪老夫喝幾杯,上次你唱的《醉春風》,老夫可是記到如今。”
尤醉歌側身避開余老爺那只枯瘦的手,背對著余老爺順勢提起酒壺斟酒,笑意盈盈道:“余老爺喜歡,醉歌今晚便多唱幾曲。
只是這酒剛溫好,余老爺先嘗嘗?”
尤醉歌將酒壺提起斟酒的同時,指尖飛快地捻開紙包,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落進酒杯里,轉瞬間便融得沒了蹤跡。
余老爺色瞇瞇地盯著尤醉歌抬手時露出的皓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咂咂嘴:“有美人斟酒,這酒都格外香醇。”
說著又往尤醉歌身邊湊了湊,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汗味向尤醉歌撲面而來。
尤醉歌強忍著后退的沖動,指尖在袖中將掌心掐得發白,嘴上卻依舊笑著:“余老爺謬贊了,您若喜歡,醉歌再為您斟一杯?”
“好好好!”
余老爺連連點頭,又一杯酒下肚,眼神漸漸開始發首,說話也有些含糊,“小美人……你這眼睛……真亮……”尤醉歌見余老爺身子開始搖晃,知道藥效起了作用,心底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半塊。
尤醉歌將余老爺扶到榻上躺好:“余老爺喝多了,先歇會兒,醉歌去為您端點醒酒湯來。”
只片刻,余老爺便己在榻上鼾聲大作,嘴角還掛著涎水。
尤醉歌這才松了口氣,背過身去狠狠跺了跺腳,將滿腔的厭惡都踩進青磚縫里。
這時,房外傳來輕叩聲,尤媽媽壓低聲音問:“成了?”
尤醉歌拉開一條門縫,點頭道:“睡沉了。”
尤媽媽探頭進來瞧了瞧,拍了拍的尤醉歌的手背:“好孩子,委屈你了。
媽媽這就叫小廝來‘送’余老爺回府,就說他喝多了睡熟了。”
說著又塞給尤醉歌一小錠銀子,“拿著買些愛吃的,明兒我讓廚房給你燉乳鴿湯。”
尤醉歌捏著銀子,望著軟榻上毫無儀態的余老爺,忽然覺得手臂上的淤痕似乎沒那么疼了。
尤醉歌對著尤媽媽扯出個笑來:“那我可要兩盅冰糖燕窩,少一勺糖都不成。”
“你呀!”
尤媽媽伸指點了點尤醉歌的額頭,轉身招呼小廝去了。
尤醉歌自顧自出了迎郎閣回房去,途中遇見在醉花樓排行老二的尤醉夢。
尤醉歌親熱地招呼迎面而來的尤醉夢:“二姐!
今兒閑著?”
“醉歌,聽說那姓余的老混賬又來了?”
尤醉夢雖與尤醉歌同歲,但尤醉夢比尤醉歌先半年來醉花樓。
因此,排名在尤醉歌前面。
“是的!”
尤醉歌聳了聳肩回道。
“這老**上次將你掐的渾身沒一塊好肉,今兒個恐怕又……”尤醉夢擔心地望著一臉輕松的尤醉歌,“要不和尤媽媽商量一下,這樣的客不接也罷。”
“不用,己經伺候好了!”
“甚?
伺候過了?”
尤醉夢大驚,拉住尤醉歌的手就要將衣袖卷上去,嘴里不迭地道:“那老混賬是不是又掐你了?”
尤醉歌按住尤醉夢的手,笑著安慰尤醉夢:“二姐,我沒事,尤媽媽都幫我擺平了!”
“尤媽媽擺平了?
她如何擺平的?”
尤醉夢不解。
“你且附耳過來。”
尤醉歌將嘴湊到尤醉夢的耳邊一番輕語。
尤醉夢的臉上,慢慢綻出笑來,而后又擔憂道:“尤媽媽雖使了手段,但若那姓余的醒來,會不會不依不饒,又返來醉花樓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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