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的光，金色的光，交織成一片混沌的海洋。他在光海中沉浮，耳邊充斥著破碎的聲音，像是有無數(shù)人在同時說話，又像是金屬摩擦、紙張翻動、流水潺潺……系統(tǒng)綁定失敗……錯誤代碼#002……宿主生命體征消失……啟動緊急預(yù)案……檢測到高能量生命體……符合最低綁定標準……嘗試強制連接……警告：核心模塊‘召喚系統(tǒng)’損毀嚴重……無法修復(fù)……數(shù)據(jù)人物丟失備用模塊‘人物洞察’狀態(tài)完整……是否加載？加載中……10%……50%……100%……
加載完成。綁定新宿主：呂布，字奉先。
數(shù)據(jù)初始化……
宿主屬性生成中……
光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人影。
一個白袍書生，含笑望著他。書生頭頂隱約有字，呂布卻看不清。
一個鐵面將軍，手持長槍，立于城頭，目光如電。他身后大旗飄揚，寫著一個“岳”字。
一個赤腳醫(yī)者，背著竹簍，在山間采藥。回頭時，面容慈祥，嘴里念叨著“本草傷寒”。
一個青衫文士，揮毫潑墨，筆下文章氣象萬千。
還有更多的人影——持斧的壯漢、挽弓的射手、撫琴的雅士、揮鋤的農(nóng)人……男女老少，文武百工，數(shù)以百計，千計，萬計！
他們或站或坐，或行或止，每個人都氣度不凡，卻又面目模糊，仿佛隔著一層水霧。他們齊齊看向呂布，眼神復(fù)雜——有審視，有好奇，有惋惜，有期待。
然后，所有人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恢弘如鐘鳴：
“既得此力，當為何用？”
呂布想回答，卻發(fā)不出聲音。
光影開始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最后“轟”的一聲炸開。碎片重新組合，變成一幕幕真實的場景——
那是晉陽城的家。
嚴氏坐在燈下縫補衣裳，針線在布料間穿梭。她抬起頭，看向窗外，輕輕嘆了口氣。燭火在她臉上跳動，映出眼角的細紋。
“夫君性子太烈……丁使君雖好，可那些文官……唉……”
她的擔(dān)憂，隔著夢境傳來。
畫面一轉(zhuǎn)，是小小的院落。
七歲的呂玲綺扎著總角髻，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有模有樣地比劃著。忽然，她轉(zhuǎn)過身，沖著某個方向大喊：
“爹爹！你看我這招‘橫掃千軍’怎么樣？！”
喊完了，她才意識到父親并不在家。小丫頭撅起嘴，扔下木棍，蹲在地上畫圈圈。
“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啊……”
“他說要當大英雄……可大英雄都要走這么久嗎？”
“嬤嬤說，爹爹武藝天下第一……那是不是以后會有很多人來找爹爹打架？”
“要是爹爹打不過怎么辦……”
“要是爹爹贏了，當了**，會不會……會不會不要玲綺了？”
最后一句問得小心翼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夢中的呂布，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說“不會”，想說“爹爹永遠要玲綺”，可夢境不由他控制。
畫面又開始模糊。
耳邊又響起那些機械的、破碎的聲音：
人物洞察模塊已激活……
**看自身及他人基礎(chǔ)屬性：武力、智力、統(tǒng)率、**、忠誠度……
數(shù)據(jù)化標準以本時代人類平均值為基準……
警告：核心功能‘召喚歷史人物’已永久損毀……
警告：系統(tǒng)無智能應(yīng)答功能，僅保留基礎(chǔ)信息查詢……
宿主，好自為之。
最后一句，語氣竟似有了些許人味，像是嘆息，又像是告別。
然后，所有聲音遠去。
光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黑暗中燒灼全身的熾熱。
---
現(xiàn)實中，呂布高燒不退。
士卒們用涼水浸濕布巾，敷在他額頭，可布巾很快就被體溫蒸干。他渾身滾燙，面色潮紅，牙關(guān)緊咬，不時發(fā)出含糊的囈語。
“殺……妖人……”
“玲綺……別怕……”
“丁原……義父……”
什長急得在屋里踱步：“這都一天一夜了！再燒下去，怕是要出事！”
“要不要去附近鎮(zhèn)上請郎中？”
“最近的鎮(zhèn)子也在三十里外，這深更半夜的，如何去得？”
正爭執(zhí)間，床上的呂布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士卒們趕緊圍上去，卻見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里，竟有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
“主簿！您醒了！”
呂布眼神茫然，看著頭頂漏風(fēng)的屋頂，愣了半晌。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荒村、破廟、怪人、畫戟、白光……
還有那些光怪陸離的夢。
他撐起身子，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簡單的“有力氣”，而是一種……掌控感。
仿佛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可以爆發(fā)出遠超以往的威力。
更詭異的是，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聽見屋外十丈外士卒的竊竊私語：“主簿要是醒不過來，咱們怎么辦？糧草延誤，丁刺史怪罪下來……”
他能看見屋頂椽木上爬行的一只蜘蛛，八條腿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此刻明明是黃昏，屋內(nèi)光線昏暗，可在他眼中，竟如白晝般明亮！
“這……”呂布低頭看自已的手。
然后，他看見了。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懸浮在他視線的左上角，像是烙印在空氣中：
呂布，字奉先
武力：100（經(jīng)系統(tǒng)強化已達人類極限）
智力：68
統(tǒng)率：83
**：60
呂布眨了眨眼，文字還在。
他猛地抬頭，看向離他最近的什長。什長正關(guān)切地看著他，而在什長的頭頂，同樣浮現(xiàn)出幾行小字：
姓名：趙大（什長）
武力：51
智力：47
統(tǒng)率：55
**：32
忠誠度：71（對呂布）
呂布倒吸一口涼氣。
幻覺？高燒的后遺癥？
他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文字依然在。
“主簿？您……您還好吧？”趙大被呂布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發(fā)毛。
呂布沒有回答，他環(huán)視屋內(nèi)。另外三名士卒的頭頂，也都漂浮著類似的文字，只是數(shù)值各不相同。武力多在40-55之間，智力30-50，忠誠度則在60-75浮動。
“我昏迷了多久？”呂布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一天兩夜。現(xiàn)在是初三的黃昏。”趙大趕緊遞上一碗水，“主簿，您可算醒了！那妖人……”
“妖人已死，不必再提。”呂布接過水碗，一飲而盡。清涼的水流過喉嚨，讓他更加清醒。
他需要驗證。
“趙大，你是雁門人吧？”呂布忽然問。
趙大一愣：“主簿如何得知？小的確實是雁門馬邑人，三年前投軍。”
呂布看著趙大頭頂忠誠度71的字樣，心中微動。
他記得趙大，此人作戰(zhàn)勇猛，曾隨他剿過一股馬匪，負傷不退。這樣的部下，忠誠度較高，合情合理。
“隨口一問。”呂布擺擺手，下了床。腳步有些虛浮，但那股充盈的力量感很快支撐住了身體。
他走到窗邊，看向屋外。院子里有七八名士卒正在生火做飯，每個人頭頂都有文字。
他注意到，一個蹲在角落偷懶的年輕士卒，忠誠度只有58，是所有士卒中最低的。
“那人叫什么？”呂布指了指。
趙大看了一眼：“李四，并州太原人，入伍剛半年。這小子滑頭得很，干活總偷懶。”
呂布點了點頭。數(shù)據(jù)與現(xiàn)實吻合。
他又看向自已——武力100，人類極限。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心頭。那是混雜著震驚、狂喜、迷茫和野心的復(fù)雜感受。那個怪人臨死前的話在耳邊回響：“我有系統(tǒng)……天命之人……”
難道這“洞察”之力，就是怪人所說的“系統(tǒng)”？
可怪人死了，系統(tǒng)卻到了他身上。
而怪人最后那句“墊腳石”，此刻想來，竟有種荒誕的諷刺。
“主簿，咱們明日是否啟程？”趙大的詢問打斷了呂布的思緒。
呂布收回目光，沉吟片刻：“明日一早，照常出發(fā)。糧草延誤不得。”
“諾！”
趙大退下后，呂布獨自坐在屋里，看著自已的雙手。
100的武力，人類極限。
他想起當年在草原上縱馬馳騁，方天畫戟所向披靡。那時他以為，自已的武藝已經(jīng)登峰造極。可現(xiàn)在，系統(tǒng)告訴他，那還不是極限。
而現(xiàn)在，他達到了。
那么，智力68，統(tǒng)率83，**60……又意味著什么？
他看向屋外忙碌的士卒們，那些漂浮的文字像是一張張標簽，將每個人的能力、忠誠，**裸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透明了。
呂布握緊了拳頭。
他不知道這“洞察”之力從何而來，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一點：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嚴氏勸他忍。
玲綺盼他歸。
丁原讓他讀書。
那些文官嘲笑他莽夫。
可現(xiàn)在……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起身，走到墻邊，拿起方天畫戟。七十斤的重戟，此刻握在手中，竟輕如無物。他隨手一揮，戟刃破空，發(fā)出尖銳的呼嘯。
屋外的士卒們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呂布收戟而立，轉(zhuǎn)身看向趙大：“傳令，今夜加派雙崗，好生戒備。明日卯時，準時出發(fā)。”
“諾！”趙大躬身領(lǐng)命，頭頂?shù)闹艺\度數(shù)值，悄然從71漲到了73。
呂布看見了。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夜?jié)u深。
呂布躺在硬板床上，毫無睡意。他一遍遍回想著夢中的情景——那些光影人影，那些破碎的聲音，還有妻女的面容。
“既得此力，當為何用？”
夢中萬人之間，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呂布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路，或許可以從明天開始，試著走一走。
比如，先看看這“洞察”之力，在這世上到底有多大用處。
比如，先把手頭這趟憋屈的押糧差事，辦得漂亮些。
再比如……回去后，有些賬，該算一算了。
窗外，星斗滿天。
并州的春夜，還很冷。
但呂布心中，有一團火，開始燃燒。
加載完成。綁定新宿主：呂布，字奉先。
數(shù)據(jù)初始化……
宿主屬性生成中……
光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人影。
一個白袍書生，含笑望著他。書生頭頂隱約有字，呂布卻看不清。
一個鐵面將軍，手持長槍，立于城頭，目光如電。他身后大旗飄揚，寫著一個“岳”字。
一個赤腳醫(yī)者，背著竹簍，在山間采藥。回頭時，面容慈祥，嘴里念叨著“本草傷寒”。
一個青衫文士，揮毫潑墨，筆下文章氣象萬千。
還有更多的人影——持斧的壯漢、挽弓的射手、撫琴的雅士、揮鋤的農(nóng)人……男女老少，文武百工，數(shù)以百計，千計，萬計！
他們或站或坐，或行或止，每個人都氣度不凡，卻又面目模糊，仿佛隔著一層水霧。他們齊齊看向呂布，眼神復(fù)雜——有審視，有好奇，有惋惜，有期待。
然后，所有人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恢弘如鐘鳴：
“既得此力，當為何用？”
呂布想回答，卻發(fā)不出聲音。
光影開始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最后“轟”的一聲炸開。碎片重新組合，變成一幕幕真實的場景——
那是晉陽城的家。
嚴氏坐在燈下縫補衣裳，針線在布料間穿梭。她抬起頭，看向窗外，輕輕嘆了口氣。燭火在她臉上跳動，映出眼角的細紋。
“夫君性子太烈……丁使君雖好，可那些文官……唉……”
她的擔(dān)憂，隔著夢境傳來。
畫面一轉(zhuǎn)，是小小的院落。
七歲的呂玲綺扎著總角髻，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有模有樣地比劃著。忽然，她轉(zhuǎn)過身，沖著某個方向大喊：
“爹爹！你看我這招‘橫掃千軍’怎么樣？！”
喊完了，她才意識到父親并不在家。小丫頭撅起嘴，扔下木棍，蹲在地上畫圈圈。
“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啊……”
“他說要當大英雄……可大英雄都要走這么久嗎？”
“嬤嬤說，爹爹武藝天下第一……那是不是以后會有很多人來找爹爹打架？”
“要是爹爹打不過怎么辦……”
“要是爹爹贏了，當了**，會不會……會不會不要玲綺了？”
最后一句問得小心翼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夢中的呂布，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說“不會”，想說“爹爹永遠要玲綺”，可夢境不由他控制。
畫面又開始模糊。
耳邊又響起那些機械的、破碎的聲音：
人物洞察模塊已激活……
**看自身及他人基礎(chǔ)屬性：武力、智力、統(tǒng)率、**、忠誠度……
數(shù)據(jù)化標準以本時代人類平均值為基準……
警告：核心功能‘召喚歷史人物’已永久損毀……
警告：系統(tǒng)無智能應(yīng)答功能，僅保留基礎(chǔ)信息查詢……
宿主，好自為之。
最后一句，語氣竟似有了些許人味，像是嘆息，又像是告別。
然后，所有聲音遠去。
光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黑暗中燒灼全身的熾熱。
---
現(xiàn)實中，呂布高燒不退。
士卒們用涼水浸濕布巾，敷在他額頭，可布巾很快就被體溫蒸干。他渾身滾燙，面色潮紅，牙關(guān)緊咬，不時發(fā)出含糊的囈語。
“殺……妖人……”
“玲綺……別怕……”
“丁原……義父……”
什長急得在屋里踱步：“這都一天一夜了！再燒下去，怕是要出事！”
“要不要去附近鎮(zhèn)上請郎中？”
“最近的鎮(zhèn)子也在三十里外，這深更半夜的，如何去得？”
正爭執(zhí)間，床上的呂布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士卒們趕緊圍上去，卻見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里，竟有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
“主簿！您醒了！”
呂布眼神茫然，看著頭頂漏風(fēng)的屋頂，愣了半晌。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荒村、破廟、怪人、畫戟、白光……
還有那些光怪陸離的夢。
他撐起身子，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簡單的“有力氣”，而是一種……掌控感。
仿佛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可以爆發(fā)出遠超以往的威力。
更詭異的是，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聽見屋外十丈外士卒的竊竊私語：“主簿要是醒不過來，咱們怎么辦？糧草延誤，丁刺史怪罪下來……”
他能看見屋頂椽木上爬行的一只蜘蛛，八條腿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此刻明明是黃昏，屋內(nèi)光線昏暗，可在他眼中，竟如白晝般明亮！
“這……”呂布低頭看自已的手。
然后，他看見了。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懸浮在他視線的左上角，像是烙印在空氣中：
呂布，字奉先
武力：100（經(jīng)系統(tǒng)強化已達人類極限）
智力：68
統(tǒng)率：83
**：60
呂布眨了眨眼，文字還在。
他猛地抬頭，看向離他最近的什長。什長正關(guān)切地看著他，而在什長的頭頂，同樣浮現(xiàn)出幾行小字：
姓名：趙大（什長）
武力：51
智力：47
統(tǒng)率：55
**：32
忠誠度：71（對呂布）
呂布倒吸一口涼氣。
幻覺？高燒的后遺癥？
他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文字依然在。
“主簿？您……您還好吧？”趙大被呂布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發(fā)毛。
呂布沒有回答，他環(huán)視屋內(nèi)。另外三名士卒的頭頂，也都漂浮著類似的文字，只是數(shù)值各不相同。武力多在40-55之間，智力30-50，忠誠度則在60-75浮動。
“我昏迷了多久？”呂布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一天兩夜。現(xiàn)在是初三的黃昏。”趙大趕緊遞上一碗水，“主簿，您可算醒了！那妖人……”
“妖人已死，不必再提。”呂布接過水碗，一飲而盡。清涼的水流過喉嚨，讓他更加清醒。
他需要驗證。
“趙大，你是雁門人吧？”呂布忽然問。
趙大一愣：“主簿如何得知？小的確實是雁門馬邑人，三年前投軍。”
呂布看著趙大頭頂忠誠度71的字樣，心中微動。
他記得趙大，此人作戰(zhàn)勇猛，曾隨他剿過一股馬匪，負傷不退。這樣的部下，忠誠度較高，合情合理。
“隨口一問。”呂布擺擺手，下了床。腳步有些虛浮，但那股充盈的力量感很快支撐住了身體。
他走到窗邊，看向屋外。院子里有七八名士卒正在生火做飯，每個人頭頂都有文字。
他注意到，一個蹲在角落偷懶的年輕士卒，忠誠度只有58，是所有士卒中最低的。
“那人叫什么？”呂布指了指。
趙大看了一眼：“李四，并州太原人，入伍剛半年。這小子滑頭得很，干活總偷懶。”
呂布點了點頭。數(shù)據(jù)與現(xiàn)實吻合。
他又看向自已——武力100，人類極限。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心頭。那是混雜著震驚、狂喜、迷茫和野心的復(fù)雜感受。那個怪人臨死前的話在耳邊回響：“我有系統(tǒng)……天命之人……”
難道這“洞察”之力，就是怪人所說的“系統(tǒng)”？
可怪人死了，系統(tǒng)卻到了他身上。
而怪人最后那句“墊腳石”，此刻想來，竟有種荒誕的諷刺。
“主簿，咱們明日是否啟程？”趙大的詢問打斷了呂布的思緒。
呂布收回目光，沉吟片刻：“明日一早，照常出發(fā)。糧草延誤不得。”
“諾！”
趙大退下后，呂布獨自坐在屋里，看著自已的雙手。
100的武力，人類極限。
他想起當年在草原上縱馬馳騁，方天畫戟所向披靡。那時他以為，自已的武藝已經(jīng)登峰造極。可現(xiàn)在，系統(tǒng)告訴他，那還不是極限。
而現(xiàn)在，他達到了。
那么，智力68，統(tǒng)率83，**60……又意味著什么？
他看向屋外忙碌的士卒們，那些漂浮的文字像是一張張標簽，將每個人的能力、忠誠，**裸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透明了。
呂布握緊了拳頭。
他不知道這“洞察”之力從何而來，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一點：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嚴氏勸他忍。
玲綺盼他歸。
丁原讓他讀書。
那些文官嘲笑他莽夫。
可現(xiàn)在……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起身，走到墻邊，拿起方天畫戟。七十斤的重戟，此刻握在手中，竟輕如無物。他隨手一揮，戟刃破空，發(fā)出尖銳的呼嘯。
屋外的士卒們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呂布收戟而立，轉(zhuǎn)身看向趙大：“傳令，今夜加派雙崗，好生戒備。明日卯時，準時出發(fā)。”
“諾！”趙大躬身領(lǐng)命，頭頂?shù)闹艺\度數(shù)值，悄然從71漲到了73。
呂布看見了。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夜?jié)u深。
呂布躺在硬板床上，毫無睡意。他一遍遍回想著夢中的情景——那些光影人影，那些破碎的聲音，還有妻女的面容。
“既得此力，當為何用？”
夢中萬人之間，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呂布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路，或許可以從明天開始，試著走一走。
比如，先看看這“洞察”之力，在這世上到底有多大用處。
比如，先把手頭這趟憋屈的押糧差事，辦得漂亮些。
再比如……回去后，有些賬，該算一算了。
窗外，星斗滿天。
并州的春夜，還很冷。
但呂布心中，有一團火，開始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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