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裝瞎三年，老公也養了她三年。
他以為我不知道，每晚在我床邊親吻我后，就去隔壁房間擁她入懷。
直到那天，我摘掉美瞳，平靜地遞上離婚協議。
“既然你這么喜歡她，那我成全你們。”
他慌了，跪在地上求我：“老婆，我只是可憐她，我愛的人是你啊！”
我笑了：“可憐？那我也可憐可憐你——”
“當年那場車禍，你原本可以重見光明的。”
“是我用眼角膜，換了你三年的假深情。”

凌晨兩點十七分。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跳動著幽藍的數字，我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像每一個熟睡的夜晚一樣。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腳步聲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三年了，我早就習慣了在這個時間點醒過來，習慣了他以為我不知道的那些事。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嘴唇落在我的額頭上，很輕，像羽毛拂過。

“晚安。”他低聲說。

我閉著眼睛，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三秒鐘后，他起身離開。臥室門再次關上，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睜開眼。

房間很暗，但我看得見——天花板上那道細小的裂紋，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月光，床頭柜上他忘記帶走的手機。

我都看得見。

但我已經“瞎”了三年。

隔壁房間傳來模糊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那個語氣我太熟悉了——溫柔，寵溺，帶著笑意。

三年前，他也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

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打開監控APP。

畫面里，隔壁房間亮著暖黃的床頭燈。林晚晚穿著我的真絲睡裙，靠在床頭玩手機。陸時衍坐在床邊，正在給她削蘋果。

他把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扎著，一塊一塊喂到她嘴邊。

林晚晚吃了一口，說了句什么。陸時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關掉畫面，把手機塞回枕頭下。

屏幕亮著，我看到了自己的臉——憔悴，蒼白，眼眶微紅。

我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回去。

沒什么好哭的。

三年前醫生就告訴過我，移植后的眼角膜不能經常流淚，會有排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