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萱永茂”金鐲子。

買完那天，我坐了七個小時的大巴回老家，親手給她戴上。

她笑得眼睛瞇起來，嘴上卻說：“花這個錢干啥，其實你哥說過要給我買個金鐲子，等過兩年他出息了，指定也能買個挺好的。”

我當時還笑著接話：“是，我哥眼光好，買的肯定比我的好。”

嫂子在旁邊聽著，沒吭聲，該干啥干啥。

現在，媽進了手術室，進去之前唯一想叮囑的居然是把她這只金鐲子留給我嫂子。

她有沒有想過，從一周前就開始請假陪床、跑前跑后簽字繳費、整夜整夜睡不著的親閨女，聽了這話，心里會是什么滋味？

我并不是想要那只金鐲子。

我只是突然覺得……心里酸酸的。
02
我媽自認為是個好媽媽。

從小到大，逢年過節親戚聚會，媽總愛把一件事翻來覆去地講：“我家這兩個孩子，我從不偏心，兒子閨女都一樣疼?！?br>
她說得多了，自己都信了，小時候的我也真信。

后來我才慢慢明白，真正的“一樣疼”，是不需要反復強調的。

就像呼吸，你從不會刻意跟人強調：“我一直在呼吸?！?br>
媽對哥的好，是不動聲色的，是理所當然的。

小時候家里窮，可哪怕只有一個雞蛋，也永遠在我哥碗里。我哥初中畢業不想念書，我媽說行，那就回來找個工作，干啥都吃飯。哥結婚那年，媽拿出攢了大半輩子的存折，在縣城全款給他買了房。嫂子生侄子的那年，媽扔下家里的地，去縣城伺候了整整一年，一句累都沒喊過。

輪到我的時候，畫風就變了。

過年買新衣服，我哥的是鎮上百貨大樓的，我的是集市地攤上的。

我考上大學那年，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早點工作嫁人不好嗎？你哥以后養家壓力大，你得替他分擔?！?br>
我靠助學貸款和獎學金上完了大學，剛一畢業，媽就讓我趕緊回老家找份工作，最好也在縣城，好方便幫助我哥，

我沒聽，自己在省城找到工作安頓下來，我媽氣得半年沒跟我說話。

后來我混出來了，進了廣告公司，工資從三千漲到八千，從八千漲到現在的一萬二。

而我哥一直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