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靜地看著他：“林穗穗回來了，我知道?！?br>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但沒有否認。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語氣還是那樣，不咸不淡的。
“所以呢？”
“所以我走。”我說，“給她騰位置?！?br>他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嘴角動了動，卻沒什么笑意。
“你又鬧什么？”
我沒說話。
他等了幾秒，不耐煩了，走過來一把拽過我的行李箱，扔到一邊。
“別折騰了。穗穗回來只是看看，她待不了多久?！?br>我看著那只倒在地上的箱子，忽然覺得很累。
“顧西洲，”我說，“三年了。”
他皺眉：“什么？”
“三年了，你每一次喝醉了喊她的名字，我都聽見了。你書房抽屜里鎖著她的照片，我知道。你錢包里那張拍立得，我趁你睡著的時候看過?！?br>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沒問過你，”我繼續說，“也沒鬧過。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懂事，你總有一天會回頭看看我。但是現在我不想等了?！?br>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聲音冷下去。
“行，你走?！?br>他轉過身，背對著我。
“走了就別回來。”
我彎腰把行李箱扶起來，拉好拉鏈。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三年了，這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近到能看清他后腦勺有一根白發。
他沒回頭。
我推開門走出去，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像是最后通牒。
“沈念，你想清楚。出了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去找你?！?br>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靠著冰冷的電梯壁，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里很平坦，什么都看不出來。
但我知道，里面有一個七周的小生命。
他的。
我在醫院走廊里坐了三個小時。
從婦產科出來的時候，手里攥著一張*超單。單子上那團小小的陰影，醫生說已經有心跳了。
我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里。
然后去了另一棟樓，掛了計劃生育科的號。
叫到我名字的時候，我站起身，走了進去。
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很冷。麻藥推進血管的時候有點疼。意識模糊前，我聽見護士在說話，聲音很遠。
“一個人來的？家屬沒陪著？”
我想回答她，但已經說不出話了。
是啊，一個人。
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