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到凌晨，我在公司樓下的垃圾桶里撿到一個黑色塑料袋。
打開瞬間，一張慘白的臉和我四目相對——那是我自己。
我顫抖著報警，卻在**到來時發現袋子空了。
監控顯示，凌晨三點，我親手把袋子拖到路邊，然后笑著離開。
可我明明三點才下班，那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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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凌晨兩點五十七分，我終于關掉了電腦。

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像某種巨型昆蟲在墻壁里筑巢。我揉了揉眼睛，屏幕上那行“方案已發送”的字跡還沒干透，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十一月剛過半，夜里已經能呵出白氣。

我收拾好東西，拎起包往外走。走廊里的聲控燈壞了兩盞，亮一盞滅一盞，像一串斷掉的佛珠。電梯來得很快，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只有頭頂的燈管滋滋閃了兩下。

我住在城東，公司在城西，每天通勤一個半小時。如果不是那份該死的績效表，我也不至于在這個點還在加班。主管臨走前拍著我的肩膀說：“小林啊，年輕人多干點，明年升職機會大。”

我信了。

電梯下到一樓，大廳的保安老張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我輕手輕腳走過去，還是驚動了他。

“小沈，又加班啊？”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渾濁的眼珠在燈光下泛著黃。

“嗯，張叔您接著睡。”

“唉，年輕人……”他咕噥了一句，又趴下了。

我推開門走出去。冷風瞬間灌進領口，我打了個哆嗦，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這條路我走了三年，閉著眼都能走回去。公交站臺在馬路對面，凌晨的夜班車半小時一趟，我剛好能趕上三點十分那班。

我低著頭往路口走，腦子里還在想著方案里那幾個數據有沒有算錯。

然后，我踢到了什么東西。

是一個黑色塑料袋，就放在垃圾桶旁邊，鼓鼓囊囊的，口子沒扎緊。我第一反應是誰扔的垃圾沒扔進去——這片兒的野貓多，經常翻垃圾桶，把垃圾拖得到處都是。

我繞開它，走了兩步。

又停下。

不知道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幾秒。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