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他的拳頭

吊著個水晶燈，亮晶晶的，比他見過的所有燈加起來都貴。他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床單是絲綢的，滑溜溜的，他這輩子都沒摸過這么好的料子。
這是哪兒？
他猛地坐起來，低頭一看——
他尖叫出聲。
那聲音從他喉嚨里出來，細，尖，帶著顫，根本不是他的聲音！而且他伸出來的那雙手，白，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這**是誰的手？！
阿強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他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沖向房間里那扇最大的門，一把推開——是浴室，豪華得跟皇宮似的，墻上鑲著大理石，浴缸大得能躺下三個人。
他撲到洗手臺前，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長發披散著，眉眼精致，皮膚白得發光，嘴唇沒什么血色，穿著一件真絲的睡裙，露出鎖骨和肩膀。
阿強張著嘴，鏡子里的女人也張著嘴。
他抬起手，鏡子里的女人也抬起手。
“啊——！??！”
這一次他叫得更大聲了，整個人往后一退，撞翻了身后一個花瓶，哐當一聲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薇薇！薇薇你怎么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沖進來，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她看見阿強坐在地上，身邊一堆碎片，嚇得鍋鏟都掉了，跑過來就要扶他。
“哎喲我的天，薇薇你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還是哪里不舒服？”
阿強被她拽著胳膊，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看著這個陌生的阿姨，張嘴想問這是哪兒，結果一開口——
“你……你誰??？”
聲音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又細又軟，把阿強自己都嚇一跳。
王媽愣住了，伸手就去摸他額頭：“薇薇，你說什么胡話呢？我是王媽??！你不認識我了？完了完了，這是不是發燒了？”
阿強被她摸得往后躲，可腿軟站不起來，只能往后蹭。他看著王媽那張焦急的臉，腦子像被人塞進了一團漿糊，怎么都轉不動。
我是阿強，我是男的，我在大排檔洗碗，我被光頭打了，我……我怎么變成一個女人了？還住在這種地方？
“王……王媽？”他試著叫了一聲，聲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