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電腦不行。”
我說好，刷了信用卡，分期還了半年。
后來我弟上了大學，要談戀愛。
我媽說：“閨女，你弟處對象了，手頭緊，你給轉兩千。”
我說好。
后來我弟大學畢業，要買房。
我媽說：“閨女，你弟要結婚了，女方家要求在縣城買房。咱家湊了湊，還差二十萬。”
我說好。
那時候我跳了兩次槽，工資漲到一萬二。我咬咬牙，把手里的積蓄全部清空，又跟同事借了五萬，湊夠二十萬打回去。
同事問我借這么多錢干嘛，我說家里有事。
她看了看我，沒再問。
那年春節回家，我弟帶著女朋友來看我。姑娘長得挺白凈，說話細聲細氣的，叫我“姐”。
我很高興，包了個兩千塊的紅包給她。
我媽在旁邊說：“你姐在**賺大錢的，以后你們有啥困難就找她。”
姑娘笑著點頭。
我也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睡在老家的床上，聽見我媽在隔壁跟我弟說話。
“媽，姐這次給了多少？”
“二十萬。夠首付了。”
“那裝修的錢……”
“你別急，她每個月都寄錢回來，攢一攢就有了。”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
窗外有月亮，很亮，照在我的臉上。
我忽然想起來，他們好像從來沒問過，我在**過得好不好。
三
確診之后，我請了一個月病假。
經理是個中年男人，看了我的假條，欲言又止。最后他說：“小沈，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我說謝謝。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八年的工位，八年的電腦，八年的茶水間。
我在這里加了無數個班，吃過無數頓泡面，熬過無數個趕項目的深夜。
我以為我會一直干下去，攢錢，升職，有一天能在**買個小房子，把自己安頓下來。
現在不用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拐去菜市場買了二斤草莓。
很貴，三十五塊一斤，平時舍不得買。
今天買了。
我拎著草莓往回走，路過房產中介的門店，看見玻璃上貼滿了房源信息。
我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我想賣房。”我對中介說。
中介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愣了一下：“姐，您房子在哪兒？”
“就在旁邊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