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體面”——沒有發霉的墻角，也沒有滿地的灰，就是鐵皮墻硬得硌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被槍口抵過的太陽穴，心里把蘇晚晚那大小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非要貪那50升凈化水，現在倒好，蛋糕沒送成，還把自已送進了禁閉室，搞不好還得被那大小姐當成“點心”喂變異體，想想都憋屈。，禁閉室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拉開，一個穿著黑色防灰服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蘇小姐說了，給你兩個選擇。”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第一，三天內，找到一盒新鮮的草莓蛋糕，送到她面前，既往不咎，報酬照給；第二，三天后，把你扔去據點外的蟑螂窩，喂變異體。”，他扔過來一個東西，砸在我懷里——是我的電動車鑰匙，還有一個簡易的灰霾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著一個位置：城西廢棄甜品店。“據說那里災變前是全市最好的甜品店，說不定還有凍存的原料。”男人瞥了我一眼，“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別搞砸了。”，我捏著地圖，看著上面那個紅標位置，心里罵罵咧咧。
城西廢棄甜品店，那地方比黑石據點還偏，屬于灰霧區的核心地帶，別說凍存的原料了，估計連完整的墻都剩不下，更別提里面藏著多少變異體了。

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要么賠蛋糕，要么喂蟑螂，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我揣著鑰匙和地圖，走出禁閉室，據點的守衛沒再攔我，只是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意味。顯然，在他們眼里，我這個去城西甜品店找原料的灰燼快遞員，和送死沒什么區別。

騎上我的鐵皮電動車，我再次沖進灰霧里，這次不敢再飆太快，車把上的銅鈴被我捂上了布，生怕再引什么變異體。指尖摩挲著地圖上的紅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沙沙”聲——不是風吹灰的聲音，是灰燼里的細碎聲響，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這是我從小就有的怪毛病，能聽懂灰燼里的聲音。

災變那年，火山灰遮天蔽日，我和媽媽躲在地下室，她給我注**一支不知名的藥劑，然后就消失在了灰霧里。從那以后，我就能聽見灰燼里的各種聲音——變異體的腳步聲，藏在廢墟下的物資，甚至是遠處據點的槍聲，都能通過灰燼傳到我耳朵里。

這能力救過我無數次，也是我能在灰霧里當快遞員的資本。

此刻，那陣“沙沙”聲越來越清晰，像是某種東西在啃咬鐵皮，還夾雜著微弱的喘息聲。我放慢車速，循著聲音往前走，拐過一道坍塌的高架橋，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城西廢棄甜品店的招牌還掛在那里，只是掉了一半，玻璃門碎得稀爛，里面黑漆漆的，而店門口，正圍著兩只灰霾蟑螂，而蟑螂旁邊，竟停著一輛比我的鐵皮電動車還寒酸的三輪車——車斗上焊著一個鐵架子，掛著一塊破布，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灰燼外賣員。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防灰服的男人正躲在三輪車后，手里攥著一根鐵棍，臉色慘白，顯然被蟑螂堵了很久。

那男人也看到了我，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兄弟！快救我！我也是來甜品店找原料的！”

我挑眉，合著這趟渾水，不止我一個人來趟？

兩只灰霾蟑螂聽到動靜，瞬間轉過頭，復眼盯著我和我的電動車，六條長腿扒著地面，準備撲過來。

我扯了扯嘴角，從電動車座椅下抽出一根焊了鐵皮的鋼管——這是我的標配武器，砸變異體的殼百試百靈。

“想一起找原料？”我沖那男人喊了一聲，握緊鋼管，“那就先把這兩個玩意解決了！”

男人立刻點頭，攥著鐵棍從三輪車后沖了出來，大喊一聲：“干了！”

兩只灰霾蟑螂同時撲了上來，我側身躲開，鋼管狠狠砸在其中一只的殼上，“哐”的一聲，火星四濺，那蟑螂吃痛，嘶鳴著轉身撲向我，我趁機抬腳踹在它的肚子上，把它踹得連連后退。

另一邊，那男人的鐵棍也砸在了另一只蟑螂的腿上，卻沒造成什么傷害，反而被蟑螂一爪子拍在地上，眼看就要被蟑螂咬到，我立刻扔出鋼管，砸在蟑螂的頭上，趁它愣神的間隙，拉起那男人就往甜品店跑。

“快進店里！關門！”

兩人連滾帶爬沖進甜品店，我反手拽過旁邊的鐵皮柜堵在門口，蟑螂的爪子拍在鐵皮柜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震得地面都在顫。

男人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額頭上還沾著灰。

“謝了兄弟，我叫林小果。”他伸出手，“骨灰級外賣員，主打一個灰霧里送吃的。”

我和他握了握手，摘下面罩，抹了把臉上的灰：“陸野，灰燼快遞員，主打一個送命。”

林小果笑了笑，指了指外面：“那兩只蟑螂一時半會兒進不來，我們先找找原料吧，我聽說這甜品店有個地下凍庫，災變前存了不少草莓和奶油。”

我眼睛一亮，跟著林小果往甜品店深處走。店里滿是灰塵和坍塌的貨架，災變前的蛋糕模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奶油味，混著灰霾的味道，說不出的怪異。

走到店的最里面，林小果扒開一堆坍塌的木板，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口銹跡斑斑，卻還算完整。

“就是這里了。”林小果打亮手電筒，“小心點，下面可能有東西。”

我點了點頭，率先走下樓梯，耳邊的灰燼聲再次響起，這次沒有變異體的聲響，只有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機器在運轉。

走到樓梯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出現在眼前，門上的鎖早已生銹，林小果用鐵棍撬了半天，終于把鎖撬開，推開鐵門的瞬間，我們兩人都愣住了。

門后不是凍庫，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里面擺著一排排的金屬柜子，柜子上標著各種種子的名字——草莓、西瓜、小麥、水稻……甚至還有各種蔬菜的種子。

而房間的中央，一臺小型的恒溫器還在運轉，發出微弱的“嗡嗡”聲，正是它，讓這些種子在灰霾里保存了三年。

林小果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我靠……這不是凍庫，這是……種子庫？”

我也愣住了，指尖摩挲著金屬柜子上的“草莓種子”標簽，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下，別說草莓蛋糕了，就算是種一片草莓園，都夠了。

但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鐵皮柜被撞得“咚咚”響，外面的蟑螂嘶鳴越來越近，還有一陣陌生的、低沉的嘶吼聲，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林小果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不止蟑螂，還有別的變異體進來了！”

我握緊鋼管，看向樓梯口，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這城西甜品店，果然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