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出鑰匙開門。，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阻止她，又不會弄疼她。過去，她總會被這種觸碰軟化。。，崔雪純沒有動，目光冷冷地落在周燁攥緊她手腕的手指上。，手指非但沒松，反而下意識收得更緊，是慣用的掌控姿態。，一陣尖銳刺痛猛的在他手下炸開！，后退半步。只見崔雪純手腕處微弱的電光閃爍，迅速沒入皮膚。！這還是那個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外冷內熱的崔雪純嗎？
周燁驚愕地抬起頭，想要確認崔雪純臉上的神情，卻只看到空蕩蕩的門口。

崔雪純已經轉身進去了。

房間很小，一張板床，一個簡易衣柜，一張桌子。墻上貼著基地的地圖，上面用紅藍筆標注著防御工事和資源點。

收拾東西只用了十分鐘。一套換洗的作戰服，一張末世前拍的全家福。一個小巧的太陽能音響，是十八歲生日時母親送的禮物。

足夠了。

她把東西裝進背包，拉上拉鏈。起身時，周燁還站在門口，臉色陰沉不定。

“雪純，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有人威脅你？還是……”

“周燁，”崔雪純打斷他，背好背包，“我們認識多久了？”

“十年。從污染爆發那天開始。”

“十年。”她重復了一遍，笑了笑，“夠長了。”

她從他身邊走過，肩膀擦過他的手臂，沒有停留。

門外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在徘徊，是那些常來討要食物的人。看到她出來，眼睛亮了一下，但觸及她死水般的眼神，又瑟縮地退開。

崔雪純穿過巷道，腳步很快。身后有細微的動靜，是跟蹤的人。

她太熟悉這種把戲了——周燁從來不會完全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他親手推下深淵的人。

在迷宮般的板房區繞了幾個彎，她甩掉尾巴，直奔基地大門。

守衛還不知道她棄選的事，看到她，立刻挺直腰板敬禮：“崔指揮！”

“臨時任務，需要用車。”她遞過自已的身份牌。

“是！這就為您準備！”

她常用的那輛越野車很快開過來。改裝過的車身，加固的輪胎，油箱是滿的。后備箱中，標配的武器箱和應急物資都在。

她滿意地點點頭。

“指揮官，需要護衛隊嗎？”守衛問。

“不用，偵察任務，人越少越好。”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大門。后視鏡里，基地高墻越來越遠，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崔雪純踩下油門。

不會再回來了。

開出五公里后，后視鏡里出現了一輛車的影子，不遠不近的墜著，不用想就知道來自于誰。

她嘴角扯了扯。

前面是個岔路口，左邊通往廢墟城市，右邊是山路。她打了右轉燈，卻突然猛打方向盤向左，輪胎在碎石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幾乎橫著漂移進左邊的道路。

后方的車顯然沒料到這一手，急剎之后才跟上來，已經落后了一大截。

廢墟城市的路況復雜，坍塌的建筑、廢棄的車輛、叢生的變異植物都是絕佳的障礙，崔雪純對這里太熟了。

五年前，她曾帶隊在這里建立臨時避難所。

車子在廢墟中穿梭，時而沖上斜坡，時而從兩棟樓的縫隙中擠過。后方車輛緊追不舍，但顯然駕駛者沒有她熟悉地形。

一個急轉彎后，她將車開進一棟半塌的商場。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被瓦礫掩埋了一半，但還夠一輛車通過。

她開了進去。

黑暗籠罩下來，車燈照亮滿是灰塵和碎石的通道。后方車輛跟了進來，車燈在鏡子里晃動。

崔雪純突然猛踩剎車，車子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中央甩尾停下。她熄火，關燈，整個空間陷入絕對的黑暗和寂靜。

后方車輛也停下了，車燈掃過空曠的停車場，顯然在尋找她的蹤跡。

她坐在駕駛座上，手放在方向盤上，呼吸平穩。

一分鐘。兩分鐘。

對方終于忍不住下車了。兩個人，持槍，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他們走到車子附近時，崔雪純突然打開遠光燈！

刺目的白光瞬間充斥整個空間，兩人下意識抬手遮眼——

“砰！砰！”兩聲槍響。

**打在他們腳前的地面上，濺起碎石。

“回去告訴周燁，”崔雪純的聲音通過車子的擴音器傳出來，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別再跟了。否則下一槍，就不會打在地上了。”

那兩人僵在原地。

她發動引擎，倒車從另一個出口駛出。后視鏡里，那兩人還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陽光重新灑進來。

車子駛上通往遠方的公路，將廢墟、基地、背叛和過去，都甩在身后。

前方是未知的荒野，是變異動植物盤踞的土地，是危險，也是自由。

她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這一次，她要為自已而活。

……

開裂的路面，廢棄的車輛，枯死的樹木，遍地的垃圾，這就是末世。

偶爾能看到活動的影子。

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身影在比人高的雜草叢中時隱時現，動作緩慢得像生銹的機械。

崔雪純減了點速，從它身邊駛過時瞥了一眼。

那是個初代喪尸，皮膚完全干癟，緊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它甚至已經失去了狩獵的警覺，沒有抬頭看駛過的車輛，只是茫然地原地轉圈，嘴里發出含糊的嗬嗬聲。

末世第十年，最早那批喪尸大多已經“死”了。

沒有新鮮血肉補充，沒有新陳代謝，它們的軀體在日曬雨淋中逐漸消解，最后變成一堆真正的枯骨。剩下的這些，也不過是在重復生前的肌肉記憶，跟會移動的**沒什么區別。

危險的是新變異的。

她開過一座斷橋時，橋墩下突然沖出一個身影。速度很快，穿著基地制式的迷彩服，半邊臉已經腐爛。

這是個倒霉的偵察兵，可能上周、甚至幾天前才倒下。

喪尸撲向車頭。

崔雪純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它沖過去。后視鏡里，那喪尸踉蹌幾步，轉身追來，但很快就被甩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