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易容換骨入煙云

三日后，煙云城外十里。

一輛破舊的貨車緩緩駛向城門，車夫是個滿臉麻子的中年漢子，車廂里躺著幾個奄奄一息的病人。

其中一個瘦弱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沒人注意到，這個看似病重的少年，正是三日前從京城地牢逃脫的顧清影。

她己經徹底改變了容貌。

利用顧家祖傳的易容術，她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患了癆病的窮苦少年。

臉上涂抹的草藥汁液讓皮膚呈現病態的蠟黃，精心調制的藥粉讓她的聲音變得嘶啞難辨。

更重要的是，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奄奄一息，連守城的士兵都懶得多看一眼。

“站住！

例行檢查！”

城門口，幾個士兵攔下了貨車。

車夫諂媚地遞上路引：“軍爺，小的是城外王家村的，這些都是村里的病人，想進城求醫。”

士兵接過路引，隨意掃了一眼車廂里的病人，皺眉捂住鼻子：“都是些什么病？”

“癆病、瘧疾，還有幾個發熱不退的。”

車夫壓低聲音，“軍爺，您看要不要…”話還沒說完，士兵己經揮手示意放行：“快走快走！

別在這里傳染！”

貨車順利進入煙云城。

顧清影閉著眼，暗自松了口氣。

第一關，過了。

煙云城果然名不虛傳。

剛一入城，她便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獨特。

街道比京城更加寬闊，兩旁的建筑風格迥異，既有中原的雕梁畫棟，也有西域的異域風情。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料和藥材的味道，人聲鼎沸中夾雜著各地的方言。

更讓她在意的是，這里的人群構成極其復雜。

商賈、武者、文人、甚至還有一些明顯不是中原人的異族面孔。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眼中都帶著某種警惕和算計。

這是一座藏龍臥虎的城市。

貨車在城中轉了幾圈，最終停在了貧民區的一處破舊院落前。

車夫收了錢，便匆匆離去。

顧清影等其他病人都被家屬接走后，才慢慢從車上爬下來。

她環顧西周，這里是煙云城最貧窮的地方，破敗的房屋，污濁的水溝，衣衫襤褸的百姓。

但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沒人會想到，曾經的京城明珠會藏身于此。

她拖著虛弱的步伐，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即將倒塌的破屋。

這是她花了最后幾枚銅錢租下的棲身之所。

關上門，顧清影終于卸下了偽裝。

她靠在墻上，大口喘息著。

三天的逃亡，加上身上的傷勢，己經讓她到了極限。

但她不能倒下。

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里面裝著她用僅有的藥材調制的療傷藥。

這是顧家秘傳的配方，雖然藥材簡陋，但總比沒有強。

服下藥丸，顧清影開始梳理目前的處境。

首先，她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顧清影”己經死了，現在的她必須是另一個人。

其次，她需要在這座城市立足，獲得生存的資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要開始調查當年的真相，尋找為家族**的證據。

那個神秘人提到煙云城有她想要的答案，這絕不是隨口一說。

正思考間，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快看！

又有人被抬出來了！”

“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三個了！”

“都說是得了怪病，一夜之間就…”顧清影心中一動，悄悄推開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里，幾個人正抬著一具**往外走。

死者是個中年男子，臉色青紫，七竅流血，死狀極其恐怖。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但都離得遠遠的，生怕被傳染。

“又是這種死法。”

一個老婦人搖頭嘆息，“這煙云城最近真是邪門得很。”

“聽說死的都是外來人，咱們本地人倒是沒事。”

“噓！

小聲點，別讓那些**的聽見。”

顧清影仔細觀察著死者的癥狀，心中升起疑惑。

這種死法，她在醫書上見過記載，像是中了某種劇毒。

但更奇怪的是，為什么只有外來人會死？

正想著，一個聲音在她身后響起：“新來的？”

顧清影猛地轉身，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乞丐，瘦得皮包骨頭，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機靈。

“你是誰？”

顧清影壓低聲音問道。

小乞丐咧嘴一笑：“我叫小石頭，住在隔壁。

剛才看你進來，就想過來認識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顧清影：“你也是逃難來的吧？

看起來病得不輕。”

顧清影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小石頭似乎習慣了別人的冷漠，自顧自地說道：“我勸你最好小心點。

這煙云城水深得很，特別是咱們這些外來人，一不小心就…”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什么意思？”

顧清影問道。

“你沒聽說嗎？

最近這一個月，己經死了十幾個外來人了。

都說是得了怪病，但我覺得…”小石頭壓低聲音，“有人在故意殺外來人。”

顧清影心中一震。

如果小石頭說的是真的，那她現在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為什么要殺外來人？”

“誰知道呢。”

小石頭聳聳肩，“可能是為了搶地盤，也可能是…”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也可能是什么？”

顧清影追問。

小石頭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后，才小聲說道：“也可能是為了那個傳說。”

“什么傳說？”

“煙云**。”

小石頭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傳說誰得到了煙云**，就能掌控這座城市，甚至…”他沒有說完，但顧清影己經明白了。

煙云**！

那個神秘人果然沒有騙她，這里真的有她要找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她不是唯一在尋找**的人。

而且，有人為了得到**，己經開始**了。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石頭臉色大變：“不好！

是巡城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