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藥水一天涂幾次

小姐，技術真好。”男人嘿嘿一笑，眼里全是生意人的精明，“下次我岳父走，還找你。”
沈星沒搭理他，轉身走進了墓園深處的密林。
就在她準備把剩下的藥水倒掉時，一個清瘦的人影擋住了她的路。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站在光影斑駁的樹下，手里拿著一塊已經揉皺了的手帕。他的眼睛很干凈，干凈得像是一潭死水。
“沈星是吧？”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重量。
“我想買你那瓶紅藥水。”
沈星皺眉：“你要去哭誰？”
“不。”他走近一步，夕陽照在他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里，竟然沒有反射出一點光，“我要把它灌進我的喉嚨里。我想試試看，如果淚腺爛掉了，我是不是就再也感覺不到‘難過’這種東西了。”
02
男人叫林晝。
他沒帶沈星去什么高檔會所，而是把她領到了一個破敗的舊城區小學門口。那是放學時分，一群紅領巾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飛出校門，家長們的電動車塞滿了整條街，喇叭聲、叫喊聲、炸雞柳的油煙味兒，熏得人眼眶發酸。
林晝就站在那根生銹的旗桿底下，看著那些孩子。
“沈小姐，開始吧。”他攤開手心，那張空白支票在風里抖得嘩嘩響。
沈星靠在水泥墻邊，沒動。她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嚼碎了，那股子涼氣直沖天靈蓋：“林先生，我這藥水是滴在眼里的，不是灌進喉嚨里的。滴了會腫，會流膿，甚至會瞎。你這張臉長得不錯，毀了可惜。”
“瞎了才好。”林晝轉過頭看她，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認真，“看不見這世界上的臟東西，也就不用費勁去找眼淚來洗了。”
沈星頭一次在“生意”面前感到了猶豫。
她見過想哭的，見過想裝哭的，唯獨沒見過想自殘來止哭的。
“你到底想哭什么？”沈星走過去，指尖捻著那瓶暗紅色的藥水，在林晝眼前晃了晃。
“我想哭我那還沒出世就死了的孩子。”林晝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報菜名，“也想哭我那因為受不了打擊，從二十六樓跳下去的老婆。還想哭我那個在化工廠干了一輩子，最后連肺都咳出來的老爹。”
他說出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