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點點頭：「沒關系。」
他們走后，我關上門，摸索著坐回沙發上。
屋子里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能聽見水**偶爾的水流聲。
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我叫沈默，二十八歲，先天性失明。
我的世界從來沒有色彩，只有聲音、觸感和氣味。
三個月前，我搬進了這套廉租房。靠著盲人**的手藝，勉強能糊口。
我本以為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沒想到，噩夢從第一個晚上就開始了。
樓下的劉姐，說我半夜彈鋼琴。
一開始只是在樓道里指桑罵槐，后來發展成砸我的門，在業主群里罵我是「裝殘疾人的**」。
我解釋過無數次。
我是個盲人，我不會彈琴，我家里也沒有琴。
她不信。
她說盲人也有會彈琴的，說不定我就是那種天才。
我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我累了。
我摸索著走進臥室，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
雖然閉上眼睛和睜開，對我來說沒什么區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猛烈的砸門聲驚醒。
「開門！**！快開門！」
我嚇得一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臥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進來，緊接著，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力氣很大。
「別動！」
我整個人都懵了。
「**同志，怎么了？」
「還裝！」劉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一百分貝！儀器都快爆了！你還說你沒彈琴！」
我茫然地轉過頭，朝著聲音的方向。
「我真的沒有……」
按住我的**突然松了手。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聽到年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手……他的眼睛……」
劉姐的聲音也變了：「你的眼睛……你真的看不見？」
我點點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先天性失明，從出生就看不見。」
我聽到劉姐的腳步聲，踉踉蹌蹌地后退，然后「咚」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倒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
年長**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歉意：「先生，對不起，是我們太魯莽了。」
我搖搖頭，示意沒事。
就在這時。
叮。
一個清脆的音符。
從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