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傳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串流暢的旋律，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練習曲。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在寂靜的深夜里，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
02
琴聲很輕快，甚至有些歡愉。
像是一個孩子在不厭其煩地重復著音階。
哆來咪發嗦啦西，西啦嗦發咪來哆。
一遍又一遍。
我聽到年輕**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
年長**立刻對著對講機喊：「小張，你們在樓下嗎？立刻去六樓，602，看看什么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回應：「收到！」
劉姐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帶著哭腔：「602……602不是沒人住嗎？」
年長**問：「沒人住？」
「空了快一年了……」劉姐的聲音在發抖，「原來的租戶是個鋼琴老師，去年……去年**死了……」
我的后背瞬間躥起一股寒意。
琴聲還在繼續。
依然是那簡單的音階，一遍又一遍。
像是有人永遠停在了那一天，永遠在重復著同一首練習曲。
很快，對講機響了。
「王隊，602門鎖著，里面沒人！但琴聲確實是從里面傳出來的！我們隔著門聽得清清楚楚！」
「想辦法開門！找物業！」
「物業說備用鑰匙找不到了，我們正在聯系房東！」
年長**深吸一口氣，對年輕**說：「你在這里陪著他們，我上去看看。」
他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劉姐還癱在地上，喃喃自語：「我就說這樓不干凈……我就說……」
年輕**安慰她：「大姐，別瞎想，可能是設備故障，可能是……可能是……」
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琴聲停了。
整個樓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喊聲，還有什么東西被撬開的聲音。
幾分鐘后，年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小吳，你帶他們上來看看。」
年輕**應了一聲，扶起劉姐：「大姐，走吧，上去看看。」
又轉向我：「先生，您也一起吧？」
我點點頭，摸索著站起來。
年輕**扶住我的胳膊：「小心，我扶著您。」
我們上了樓。
602的門大開著，里面亮著燈。
我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