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愧樹下的暖流

晨霧裹著木葉村的潮氣，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我趔趄著撞在訓練場邊緣的木樁上時，掌心先一步蹭過地面，沙礫混著細土嵌進磨破的皮肉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坐起身**掌心，視線不自覺飄向不遠處——忍者學校的小鬼們正圍著靶子練手里劍，金屬刃面在晨光里閃著冷光，“篤篤”的入靶聲此起彼伏。

我下意識攥了攥手，指節泛白。

來這鬼地方三個月了，別說扔手里劍，連最基礎的查克拉提煉，我都還沒摸透門道。

沒有突然彈出的系統面板，沒有印在血脈里的祖傳天賦，穿越時跟著來的，只有些碎得像拼圖的記憶：這里是火之國木葉隱村，我叫澤江，父母在之前的戰亂里沒了，現在是個連戶籍都得靠人幫忙才辦下來的孤兒。

收留我的老婆婆以前是后勤忍者，腿腳不利索，每天清晨都會顫巍巍地把布包塞給我。

布包里是曬干的草藥，帶著太陽曬透的暖味，她總說：“急什么？

身子骨是根，根不結實，練再多查克拉也是白搭。”

我把草藥包揣進懷里，布料糙得磨胸口，卻比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單衣暖和。

走到訓練場角落那棵老槐樹下，我盤腿坐下——這是我這三個月的老位置，樹干粗得要兩個人抱，枝葉密得能遮大半片陰涼。

閉眼按老婆婆教的法子凝神，起初只有縷微弱的暖流在經脈里晃，像條怕人的小蛇，稍微一使勁想抓住，它“嗖”地就沒影了。

前陣子我還跟這股暖流較勁，練到頭暈眼花，最后被老婆婆揪著耳朵罵：“跟自己過不去？

查克拉是養出來的，不是搶出來的！”

現在倒想通了，反正也沒別的路可走，慢就慢吧。

我每天天不亮就來，看著晨霧散了，看著太陽爬高，首到影子被拉得老長才回去，比那些小鬼都勤快。

“喂，又在這兒發呆吶？”

清脆的聲音打斷思緒，我睜眼就看見香菱抱著卷軸站在跟前。

她額頭上的漩渦護額歪歪扭扭，穗子垂到鼻尖，懷里的卷軸沒抱穩，最上面那卷滑下來，我伸手幫她接住。

“謝啦。”

她沖我笑，露出點小虎牙，蹲下來就看見我掌心的傷，“又練太急了？

跟你說多少回，經脈要是傷了，后續更麻煩。”

說著從口袋里摸出個小玻璃瓶，塞到我手里。

瓶里的藥膏是淡綠色的，擰開蓋子有股薄荷味。

我捏著瓶子低聲說“謝謝”——上次在三尾鬧出來的廢墟里，就是她拽著我跑，不然我早成那怪物的點心了。

香菱是漩渦一族的遺孤，查克拉比同齡孩子多，手里劍也扔得準，跟她比，我倒像個沒入門的門外漢。

“我教你個招兒，保管有用。”

香菱突然坐到我旁邊，自己先閉上眼，聲音放輕，“別想著‘抓’查克拉，就把它當喘氣兒，自然吸進來，再慢慢吐出去。

跟……跟你以前在家，夏天躺在院子里吹涼風似的，別使勁，就放松。”

我愣了愣，試著照她說的做。

不再死盯著“找暖流”，反而放軟了肩膀，風從槐樹葉縫里鉆進來，帶著點草木的清香，遠處小鬼們的笑鬧聲也變得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處忽然泛起股暖流，比之前穩多了，慢慢悠悠地在經脈里走，像老家后山那條繞著田埂流的小溪，不慌不忙，再也沒跑。

“成了！”

香菱一下子睜開眼，拍著我胳膊笑，“我就說你能行，就是之前太急啦！”

我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疼好像都輕了點。

晨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映出細碎的光斑，暖烘烘的。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離當個能保護自己的忍者還差得遠，以后說不定還有更嚇人的事等著，但此刻心里那點慌慌的感覺，好像被這股暖流沖散了些。

“明天……你還能來教我嗎？”

我站起來，把藥瓶遞還給她。

香菱抱著卷軸點頭，眼睛亮閃閃的：“當然啦！

不過你得幫我撿手里劍——我總把它們扔樹上去，夠都夠不著。”

我跟著笑了，朝著訓練場中央走過去。

腳下的沙礫還是硌腳，可步子卻比剛才穩多了。

沒有系統，沒有天賦，那又怎么樣？

我慢慢練，慢慢攢，總能在這木葉村里，找到個屬于自己的地方。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里輕輕晃，我回頭看了一眼，陽光正好落在樹干上，暖得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