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黑虐心｜罪孽深淵｜雙向沉淪｜他是她的劫，她是他的罪
1 我生來，就臟
我叫蘇妄。
妄，是癡心妄想，是罪孽妄念，是世人嘴里，最**不堪的字眼。
他們說，我媽是**，我是**養出來的野種。
他們說，我身上流著骯臟的血，帶著洗不掉的罪孽。
他們說，我這樣的人，就算跪爛膝蓋，哭斷喉嚨，神明也不會低頭看我一眼。
我從小就信了。
我住在城市最陰暗潮濕的城中村，老鼠橫行，污水橫流，空氣中永遠飄著煙酒、廉價香水和腐爛的味道。
我媽每天帶不同的男人回家，打罵是家常便飯，餓肚子是常態。
她喝醉了，就掐著我的脖子，把我往墻上撞：
“你怎么不**！要不是你，我能活得這么窩囊？你就是個討債鬼！你天生就臟！臟到骨子里！”
我不哭，不鬧，不反抗。
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
我生來就臟。
我的出身臟，我的名字臟，我的血液臟，我的靈魂，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釘在罪孽的柱子上。
我見過神明。
在破舊的小教堂里，神父溫柔地說，主愛世人，人人皆可被救贖。
我偷偷伸出手，想去觸摸那尊冰冷的雕像，卻被人一把甩開：
“別碰！你這種骯臟的東西，也配靠近神明？”
那一刻我就懂了——
世人說神明救贖眾生，可神明從來只救贖干凈的人。
像我這樣骯臟的靈魂，只配待在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以為我的一生，會爛在這片泥沼里，直到死，都不見天日。
直到我遇見沈燼。
那個男人，像從地獄最深處走出來的魔鬼。
黑衣，冷眸，周身纏繞著化不開的戾氣與血腥。
他一腳踹開我家破舊的門，逆光站在那里，淡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跟我走。”
我媽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把我往前推：“去去去！快跟先生走！別連累我！”
我抬頭，看著沈燼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條狗，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我忽然笑了。
笑得凄厲，笑得絕望，笑得滿臉是淚。
原來，我連被魔鬼挑選，都是因為我足夠臟。
我伸出漆黑骯臟的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角。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