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經試著低聲下氣去挽留一個人

地看向鞋架——他常穿的那雙運動鞋不在，只有我孤零零的兩雙鞋，擺在那里，顯得格外冷清。
我把包放在沙發上，先去廚房系上圍裙。
冰箱里的排骨是早上特意去超市挑的，新鮮、肥瘦相間。我一點點焯水、瀝干、炒糖色，動作熟練得不需要思考。鍋里的糖醋汁慢慢濃稠，甜香混著微酸，飄滿整個屋子。
這是何以決最喜歡的味道。
以前他每次吃到，都會笑著揉我的頭發，說：“宋億，你以后開個餐館吧，我天天來捧場。”
那時候的他，眼睛里有光，看向我的時候，溫柔得能把人融化。
我把排骨盛出來，擺好兩副碗筷，盛好米飯，坐在餐桌前等。
墻上的時鐘，一秒一秒，走得格外緩慢。
七點。
八點。
九點。
鍋里的排骨一點點涼掉，香氣散了，只剩下油膩的膩味。
我終于忍不住，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打下一行字：
排骨涼了，我給你熱一熱等你？
發送。
依舊是石沉大海。
我站起身，走到陽臺，推開窗戶。冷風夾著雨絲吹在臉上，冰涼刺骨。樓下的路燈在雨霧里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馬路上車來車往，沒有一輛車是駛向這里的。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們還在出租屋的時候，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下著大雨，沒帶傘。何以決騎著那輛舊電動車，披著一件一次性雨衣，在公司樓下等了我一個小時。
見到我的時候，他頭發全濕了，肩膀滴著水，卻第一時間把雨衣脫下來裹在我身上，笑著說：“沒事，我皮厚，淋不壞。”
那時候，我以為這份好，會一輩子都在。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乖、足夠懂事、足夠體貼，就能把這個人牢牢留在身邊。
我學著做飯，學著收拾屋子，學著包容他的脾氣，學著在他忙的時候不打擾，在他累的時候不抱怨。我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以為這樣就能開出花來。
可后來我才明白，有些花，就算你拼盡全力澆灌，也不會開。
有些人，就算你低聲下氣挽留，也不會留。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拿起來，心臟跳得快要沖出喉嚨。
是何以決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