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等了，今晚不回。
沒有解釋，沒有歉意，甚至連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眼睛一點點發酸。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有人在無聲地哭。
我慢慢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里。
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曾經那么驕傲一個人，在朋友里永遠是最灑脫、最獨立的那個，誰都以為我不會為任何人低頭。可現在，我卻守著一桌子涼掉的菜，等著一個不愿意回家的人，連一句質問都不敢說。
我怕我一問，他就干脆說分手。
我怕我一鬧，他就徹底消失。
所以我忍著，忍著委屈，忍著難過，忍著那些翻來覆去的猜測和不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裝作一切都還好。
窗外的雨，好像更大了。
我在心里輕輕對自己說：
宋億，再等等。
等雨停，等他回來，等一切回到原來的樣子。
可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有些雨，永遠不會停。
有些人，一旦轉身，就再也不會回頭。
而我那段低聲下氣的挽留，才剛剛開始。
2 你不說，我就不問
那一晚，何以決終究沒有回來。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窗外偶爾透進來的路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鍋里的糖醋排骨徹底涼透，表面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糖霜，看著有些刺眼。
我沒有熱，也沒有吃。
就那樣坐著，從深夜到凌晨，從凌晨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天空透出一點灰蒙蒙的亮，空氣里滿是潮濕的泥土味。我站起身，腿麻得幾乎站不穩，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到衛生間。
鏡子里的人，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頭發凌亂。
哪里還有半分平時精致干練的樣子。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我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不能垮掉，今天還要上班，還要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我強迫自己洗漱、換衣服、化妝。
粉底一層一層蓋住憔悴，口紅一點點提起氣色，直到鏡子里的人看起來正常了，我才背起包出門。
早上的地鐵擁擠不堪，人潮推著人往前走，每個人都面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