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樣東西，遞給姑娘。

我瞇起眼睛看——是把剪刀。

跟我之前看見的那把一樣，手柄上纏著紅布條。

姑娘接過剪刀，看了看，點點頭，隨手放在旁邊一堆廢鐵里。

劉嫂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轉身走了。

路過我門口的時候，她低著頭，沒看見我。但我看見她臉上的淤青——眼眶那塊青紫青紫的，還沒消。

我認識劉嫂的男人。

賣豬肉的，外號叫“劉**”，長得五大三粗，嗓門大，脾氣也大。喝醉了就罵人，罵急了就動手。村里人都知道，但沒人管——人家的家務事。

劉嫂走了之后，姑娘蹲下來，從那堆廢鐵里把那把剪刀又拿了出來。

她看了看手柄上的紅布條，伸手一扯，紅布條就掉了。

不對。

不是掉了。

是——沒了。

紅布條像煙一樣散開，飄散在空氣里，什么都沒留下。

姑娘把剪刀扔回廢鐵堆里，站起來，轉身進屋了。

門關上了。

我抽了口煙，把煙頭摁滅在墻上。

那天晚上，劉**家出事了。

我第二天早上才聽說的：劉**半夜喝醉了，拿刀要砍劉嫂，結果腳底下一滑，摔了一跤，手里的刀沒拿穩，扎進了自己大腿。血流了一地，被人抬去醫院的時候人都快暈過去了。

“報應。”村里人議論紛紛，“讓他打老婆，活該。”

我蹲在門口，抽著煙，看著隔壁緊閉的院門。

傍晚的時候，劉嫂又來了一趟。

她沒進院子，就站在門口。姑娘從屋里出來，劉嫂對著她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姑娘站在門口，看著劉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然后她轉過頭，看向我。

第一次，她主動跟我說話了。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葉：“你看見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抽了口煙，沒否認：“看見了。”

她沒說話。

我又問：“那剪刀，什么東西？”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沾了怨的東西。”

“什么怨？”

“她想死，又不敢死。”她說，“日積月累，怨氣就沾在那把刀上。她男人每天拿那把刀切肉，怨氣就一點一點滲進他身體里。”

我明白了。

“所以